【第116章 目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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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燃沉默了片刻,察覺到他還在盯著她,目光稍微抬起,回道:“小時候,家鄉遭難,父母帶著我們逃難的時候,死在土匪的刀下,我們姐妹二人也走散了。我有幸遇到了一個江湖人,她隻能在路邊乞討,從而遇到了藏霜,藏霜就將她帶入了黃泉引。沒過多久,藏霜出事了,她逃出了黃泉引。機緣巧合,我們遇到了,因為我們長相相似,我一眼認出了她。”
馬敘接上她後麵的話,“得知裴墮與樓闕都死了,她跟著藏霜想要重建黃泉引,也讓你加入了進去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跟著藏霜多久了?”
“五年。”
馬敘話語一轉,“那你可有聽到過,樓闕為何要殺她?”
蘇燃視線與他對上,雖然意外他突然問起這個,但還是回答了他,“她想取代樓主。”
“那樓闕為何會殺了裴墮?”
蘇燃並不了解這兩人,回想了曾經從蘇燼那裡聽到的,道:“弱肉強食,在黃泉引裡再正常不過。”
黃泉引裡,很多人都想殺了裴墮。裴墮能掌控黃泉引多年,從來不是黃泉引裡的人對他忠心耿耿,而是樓闕出現之前,沒人能殺得了他而已。
“她為何能夠殺了裴墮?”
這事,不管是黃泉引的人,還是黃泉引外的人,當時聽到的時候,都是意外的。
馬敘又追問道:“她在進黃泉引之前,是什麼人?”
蘇燃沒有隱瞞自己所知道的,“進入黃泉引之前,樓闕隻是一個在歌舞館裡打雜的婢女,後來,得罪了客人,差點被打死,樓主正好在那裡執行任務,回去時,就將她帶回去了。聽說,樓闕的武學天分極高,入黃泉引三個月,就學會了不少製毒用毒之術。另外,樓主曾經學過驚月的千絲索命,卻隻學到皮毛。可是,樓主將這點皮毛教給她,她反而悟出了千絲索命。她憑借這份天分,很快在黃泉引裡生存下來。之後,她還學會了裴墮的不少武功。裴墮以為憑借寒江雪,能夠牢牢掌控黃泉引裡的每一個人,沒曾想,馬失前蹄,被她給暗殺了。”
馬敘轉動著手裡的茶杯,看出她的確不知道更多了,又閉上了眼睛。
蘇燃察覺到他的情緒有了隱忍的不滿與怒氣,猜測到是因裴墮而起。
若不是裴墮突然死了,他們也不會有今日這些麻煩。
蘇燃沒再出聲。
茶杯轉了三圈,馬敘重新睜開眼睛,眼神犀利地射向她。
“裴墮保管那些物什時,藏霜還在黃泉引中,當時,她作為裴墮最器重的人,她沒有接觸過那些物什?”
蘇燃不敢回避他的目光,“蘇燼曾說,當時,那些物什都是樓主負責接回黃泉引的。但是,後來的事,裴墮就沒有讓樓主插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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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敘盯著她良久,確認了她話語的真實,手裡轉茶杯的動作更快。
蘇燃瞥見他手裡的杯子,等了片刻,確認他暫時沒有問話了,道:“郎君有疑,樓主命我知無不言,郎君若暫無疑問了,樓主也讓我代問郎君一句。”
馬敘目光從搖晃的茶麵上轉到她身上。
“郎君知曉裴墮被殺後,又找樓闕,樓闕不願合作,郎君為何當時不找那些物什?”
馬敘忍氣道:“她以為我沒找嗎?”
知曉裴墮被殺、黃泉引換天之後,他立即派人找了樓闕。
樓闕卻連麵都沒露。
直到第三次,他親自出麵,才見到了她。
樓闕卻不願效仿裴墮與他合作,他當初讓裴墮臨時看管的那些物什,樓闕沒有參與接應與保管,也說不知,不願配合尋找。
在那之後,他甚至連她麵都見不到了。
否則,那些物什怎麼可能失蹤這麼久。
話語說完,馬敘反應過來。
“她是在懷疑,我除掉了樓闕與黃泉引?”
蘇燃麵色不變。
“還是說,她懷疑,我吞掉了黃泉引積累下來的那些財物?如今,隻是在騙她?”
蘇燃回話,“我隻是代為轉達,郎君所問,我不知曉。”
馬敘嘴角輕扯了一下,笑意卻未到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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