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前。
文遊這晚回去，確定文辭一日都乖乖待在客棧裡，他收好婚書，晚上睡了個好覺。
到了早上，甚至都不想起。
因為江平府有聚信樓的分號，文遊這次沒有跟趙易一起。
可他也不能閒著，被派去了湖縣。
同去的還有孫成，客棧還沒開門，他就到客棧下麵喊他了。
文遊隻能強行讓大腦清醒，下了床眼皮才往上抬。
抬了一半，瞧見窗外還不明亮的天，又想躺回床上。
他下意識眨了一下眼，再睜開，眼前忽然一片漆黑，抬起的腳，一時失重，人往前栽，好在反手及時扶住了床架，穩住了自己。
他定在原地，人立馬清醒過來。
他再眨眼，眼前好像又有了一絲光線，卻還是看不清楚。
他看向自己的手，眨了幾次眼，雙手依舊是模糊的。
“濟攸，濟攸，小攸。”
文辭在睡夢裡聽到隔壁的喊聲，第一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，第二聲大了很多，他瞬間清醒，鞋都來不及穿，快速來了文遊房間。
他在外推門沒有推開，也有些著急，“怎麼了，哥？”
文遊喊了他三聲，雙手清晰了。
他又眨了幾次眼，眼前恢複正常。
“哥，哥。”
文辭在外喊了幾句，都聽不到回應，看到福祿也聽到動靜出來，當即吩咐：“將門撞開。”
福祿顧不上多問，準備撞門。
人剛要碰到門，門從裡麵打開了。
幸好門裡的文遊及時出手拉住了他，才讓他沒有飛進去。
文遊放開福祿，先道：“沒事。”
文辭擔憂他的話語停在嘴邊，仔細觀察著他，“……那你剛才喊我？”
文遊若無其事叮囑他，“今日，我要去湖縣，你……”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文辭立馬出聲。
文遊困惑，“我去辦差，你去做甚？”
文辭從容道：“我去領略湖縣的風土人情，湖縣，我還沒去過，想去看看。”
文遊提醒他，“你那日不是在湖縣看見我的？”
文辭眨眼，“對，沒錯。但是，當時，我一心想著找你，擔心你的安全，沒顧得上領略湖縣的風土人情。”
文遊靜靜地看著他。
文辭瞥了一眼福祿，“是吧？”
福祿受驚的心還在快速跳動， 慢了一息，才替他作證，“對。大郎君，當時，郎君可擔心你了，沒心情看別的。”
文辭點頭，又道：“再說，我說不定也能幫你忙。你們要查什麼，我讓人幫你們查，肯定比你們自己查快。”
文遊不懷疑他這份自信，拒絕道：“不用。”
文辭不解，“為何？”
有人幫忙不好嗎？
“我現在是捕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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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怎麼了，你不是我哥了？那就算你不是我哥，你現在不也是我弟。”
文遊懶得跟他多說，“你要是敢讓人知道，我們與聚信樓的關係，我就讓叔將你送邊境去待幾年。”
文辭的不解收住。
文遊又強調道：“我去湖縣辦差，你好好在客棧待著，不許跟著我。”
“啊，今日我還在客棧待著？”文辭委屈詢問：“那我無聊怎麼辦？”
文遊回答乾脆，“睡覺。”
文辭沒話了。
文遊瞧見他還是一身寢衣，甚至連鞋都沒穿，放輕了語氣，“行了，我要洗漱了，你繼續回去睡覺吧。”
談判失敗，文辭難過，卻也不敢再反對。
他又瞧了瞧文遊的臉色，“你真的沒事？”
“沒事。我能有什麼事？”
“可我看你臉色好像不大好。”
文遊歎道：“你試試連續幾日，睡得比狗晚，起的比雞早看看。”
最近，縣衙事情多，人手又不夠，大家基本都是早出晚歸，他都已經忘了睡到自然醒是怎樣的一種體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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