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8章 勸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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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聚信樓曾遍尋名醫，為這個獨子治病，直至今日，也沒聽說有治好。”
“於是，他培養了侄子打理家業？”
外界確是這樣認為，這也證明了聚信樓少主的雙眼治不好了。
簡牧疑惑，“可是，文辭眼睛很好，不是瞎子。”
他們兄弟二人，都是康健之人，沒有眼疾。
簡牧腦子有些糊塗了，“那這文辭是誰？”
杜宥未語。
“還是說，這文辭就不是文捕快的兄長？”
“若不是他兄長，他為何要跟大家說，那是他兄長？”
“難道……”簡牧腦子靈光一閃，“他是文捕快特意找來充當家裡人，騙雲小娘子的？”
杜宥還沒說出一字，簡牧又否定這種推測。
“不過，文捕快與他長得確實有幾分相似。要說他們倆沒有關係，好像也說不過去。”
簡牧腦子有些轉不動了，“還是說，文捕頭從一開始就撒謊了，其實……他不是聚信樓樓主的侄子！”
簡牧豁然開朗，“他們兩個，都是騙子，打著聚信樓的名義，招搖撞騙！”
他激動地看向杜宥，期待杜宥的肯定。
杜宥指著旁邊那一摞卷宗，吩咐他，“將裡麵凡是提到這處牙行與此人的卷宗，以及與趙氏一族之人有關的卷宗，分別找出來。”
簡牧望向那一摞與小山一樣的卷宗，一時有些跟不上他的想法。
杜宥將麵前的卷宗遞給他。
簡牧愣愣地接過卷宗，“這些，全都都要，找一遍？”
簡牧蹲在“小山”旁翻看了半晚，眼睛都快瞎了。
他回頭試探道：“郎君，剩下的咱能明日再看嗎？”
杜宥也在翻找卷宗，不作回答。
簡牧不敢抗議，隻能在心裡歎息一聲，轉回去繼續找。
翻看了兩卷，思維又轉回到杜宥不再往下說的事情上，想到了雲暖。
“郎君，那要是文捕快是個騙子，雲小娘子嫁給他，豈不就是嫁給了一個騙子。”
他再次轉頭，看向杜宥。
杜宥目光微滯。
簡牧雖然不看好杜宥與雲暖，可在他看來，雲暖也是個少有的善良女子，並且孤苦無依，其實挺可憐的。
他停下了手頭的差事，又問：“郎君，您，不將這事告訴雲小娘子？”
杜宥聞言，下午雲暖維護文遊的話語清晰地再次在他耳邊回響。
簡牧看他沉默不語，猜不準他的心思，“您，不打算告訴她？”
今日，他是想提醒的，隻是……她似乎真的很想與文遊成親。
他若明說，她應該不會相信？
甚至可能，認為他在多管閒事。
簡牧小聲道：“您要是不告訴她，再過幾日，她真的同文捕快成親了。以後，文捕快騙子的身份曝光，她以後怎麼辦？”
杜宥飄開的神思歸位，抬起視線，“……卷宗，你都找完了？”
簡牧對雲暖的擔憂打住，“……沒有。”
杜宥視線落回到卷宗上。
簡牧尷尬了須臾，隻好又努力做事。
找了一會兒，他又想起雲暖對他踩死她黃瓜苗的寬容，忍不住又勸杜宥：“郎君，小的是覺得，雖然雲小娘子，這麼快就拋棄了你，喜新厭舊，是她的不對。小的知道，現在她要與別人成親了，您心裡難過，但是，她也不是個壞人，何況……是您先拒絕了她，她才選擇轉嫁給文捕快的，您明知道她現在要嫁的人是個騙子，你不告訴她就算了，也不提醒她，是不是……不太好？”
杜宥要去換卷宗的手停住，目光轉向他，“……你不是覺得我們不合適？”
簡牧被他看得有點心虛，“是。雲小娘子肖想您，肯定是她不對。可是，你們畢竟相識一場，這成親又是女子一輩子的大事，您要是看著雲小娘子往火坑裡跳，也不提醒，多少有點不地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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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句，他快速說完，吐詞都變得含糊。
夜半安靜，杜宥卻還是聽得清清楚楚。
小小的房間裡，氣氛瞬間變得怪異。
簡牧感受到杜宥的目光，心裡直突突，不敢再看他，垂落了腦袋，嘴上卻沒停，又補了最後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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