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好奇，“帶著麵紗和帷幔，她是不想讓你知道她的長相，還是她見不得人？”
“……”蘇燃實話實說，“我不清楚。”
“第三次，你是在哪裡見的她？”
“江平府。”
“城裡？”
“是。”
“具體的？”
“具體在何處，我不清楚。”
雲暖偏頭，目光稍落。
“我沒騙你，我真的不知道。平日裡若有任務都是蘇燼傳達給我的，樓主行蹤隱秘，若是召見我等，一般也是隱秘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隻有蘇燼知道她在哪裡，長什麼樣？”
蘇燃靜默。
雲暖囑咐她道：“既然這樣，你若是找到蘇燼了，告訴我一聲。”
蘇燃接不了話。
雲暖又賞了一會兒月亮，換了一問，“她與馬敘是怎麼勾搭上的？”
她的用詞，讓蘇燃差點啞住。
“我不清楚。”
“她先找的馬敘，還是馬敘先找的她？”
蘇燃猶豫。
雲暖已經知道答案，“她找的馬敘？”
蘇燃似是從她沒有變化的聲色中聽出了變化，打起精神，不敢再猶豫，“是的。”
“然後馬敘出銀子，幫她重建黃泉引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聽說，你們最近找上了聚信樓？”
蘇燃詫異，沒想到她竟然連都知道。
雲暖隨手扯了片葉子在手裡把玩，“馬敘讓你們找的？還是你們樓主本來也想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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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燃回答又慢了下來。
雲暖手裡的葉子忽然穿過枝葉縫隙，從她頸邊擦過。
蘇燃才察覺到異常，就通過同樣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的月光看到自己有發絲掉落。
蘇燃看向樹頂上的雲暖，見到她瘦小無害的側臉，乾咽了一下，極力控製住想要去摸脖子的衝動，顫聲回答：“馬敘找的我們樓主。”
雲暖隨手又扯了一片葉子，葉子在她手上轉了一圈，轉眼就到了蘇燃頸邊。
蘇燃驚恐轉頭，察覺到自己衣領上裂了一條小口子。
她視線轉回，就清楚看見雲暖又漫不經心地扯了一片樹葉。
“起初。”她連忙出聲，“起初，樓主找過聚信樓。”
雲暖扯下的葉子，放在指尖把玩著。
蘇燃目光盯著葉子，不敢換氣，詳細道：“樓闕死後，樓主帶著蘇燼就去過聚信樓，想要打開黃泉引開在聚信樓的錢櫃，拿到黃泉引積攢下來的財物和寒江雪的解藥。可是，她既無鑰匙，又無憑貼，聚信樓沒有給開。聚信樓軟硬不吃，樓主那時也無勢力，就去找了馬敘。馬敘確認她的身份後，資助她重開了黃泉引。”
“馬敘是最近要求你們找聚信樓的，還是他一直都在找？”
“他們剛聯係上時，馬敘就要求樓主想辦法打開聚信樓的錢櫃，想要……”
蘇燃話語中有了顧忌，下一瞬，她便見雲暖手裡的葉子停止了轉動。
她立即將話給續上，“拿到先前裴墮從他那扣留的一批物什。”
雲暖手裡的樹葉重新轉動起來。
蘇燃依舊不敢放鬆，“隻是，這幾年，樓主一直都沒有找到鑰匙與憑貼，亦沒有說服聚信樓，那些物什一直都沒有取出來。最近，朝廷派禦史到了江平府，就是暫住永辰縣衙的那位，馬敘對於此事就比較著急了，要求樓主必須儘快將錢櫃打開。樓主身上的寒江雪也已不可控，她同樣也是比較著急的。”
雲暖望向她，“你們樓主，是否知道馬敘找的是什麼？”
蘇燃不敢說話，又不好回答。
雲暖語氣輕柔地問她，“你不想告訴我？”
“……不敢。”蘇燃穩住內心的恐懼，“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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