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6章 聊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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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的街頭，空曠寧靜， 月涼如水，帶著詩意。
蘇燃按著肋骨，目光往旁邊樹上一抬，還能見到一幅佳人托腮望月圖。
這幅圖成畫至少已經半個時辰，要不是那是在樹頂上，她都要懷疑上麵的人是不是睡不著了。
她不是沒想過趁機離開，可她也僅限於想想，沒有做這種不自量力之事，隻是不明白，真有人大半夜因為無聊來找她，然後讓她陪她在這大街上站著？
她更想知道，她若是真不殺她，還打算讓她在這裡陪她賞月賞多久？
蘇燃肋骨骨裂，站久了，實在難受，也想找個地方坐下。
想法剛起，坐在樹頂上的雲暖忽然看了下來。
蘇燃才彎下須臾的身體，立即又繃直。
雲暖輕輕問她，“你是否也上來坐一坐？”
蘇燃身體繃得更緊，沒了找座的想法。
雲暖卻善解人意地踩著樹枝，很快又到了她麵前。
蘇燃下意識想要後退，腳才動，雲暖已經攬住她的腰，帶著她返回樹上。
雲暖還友善提醒，“不要亂動，不然你就又要摔下去了。”
蘇燃想要攻擊她的手僵住，身體僵直，甚至身上各處疼痛都在這一瞬間消失。
還沒想到她又發的什麼瘋，雲暖的話語又隨風進入她耳中。
“你想坐哪兒？”
蘇燃這才發現，她們已經到了樹頂。
這座南方小城裡，隨處可見那些上了歲數的古樟樹，一棵棵都長得遮天蔽日。雲暖選中的這棵，樹乾最粗壯處三人合抱都不一定抱得住。站在樹頂，下麵的商鋪住宅都顯得有些矮小。
先前蘇燃從下麵看雲暖坐在樹頂，還以為她是坐在枝乾上，現在借著月光，她感覺她好像就是在踩在樹葉上。
蘇燃雖然是個殺手，但是就這樣的地方，連站她都不想，更不用說坐了。
雲暖這客套的話語，蘇燃根本回答不了。
雲暖看明白了她的心思，也不勉強，放開了她，“你自己隨便找地方坐。”
蘇燃猝不及防，全身重量瞬即下墜，腳下終於踩到了樹枝，樹枝卻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。
她整個人掉落了大半，求生本能才讓她反應過來，趕緊去找合適的抓點。
人又往下掉落了半丈，砸斷了不少小樹枝，左手終於抓住了一根比較粗的，腳下也踏到了一根。
她往下看了一眼，後背嚇出冷汗。還沒喘氣，雲暖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。
“行，你就在那兒坐。”
她抬頭往上，就見雲暖又在樹頂上坐了下來。
還沒多看，雲暖目光又轉向她。
蘇燃才想呼氣，又憋住了，也不敢再緩，在她的注視下，儘量往裡挪了一點，在踩著的那根樹枝上坐下。
雲暖這才移開目光，托腮望月。
蘇燃體會到了雲暖今晚是真的很不高興，再看自己目前離地麵的高度，不敢對她這種舉動有不滿，連逃跑的想法都不敢再有。
雲暖盯著月亮，聽著她的呼吸逐漸緩和，同她閒聊，“你上次說的那個蘇燼，你找到了嗎？”
樹枝止住了折斷的聲響，四周又安靜下來。儘管她的聲音很輕，蘇燃還是能夠聽得一清二楚。
蘇燃根本猜不透她的想法，沒有作聲。
雲暖看著月亮又問：“你是不想陪我聊天？”
蘇燃戒備地盯著她……在這種情況下，哪個正常人會想陪她聊天？
雲暖安靜了須臾，目光未轉，聲色不變，慢聲道：“你知道，上一個不想陪我聊天的人，現在在何處？”
蘇燃抓著樹乾的手收緊，呼吸屏住。
雲暖偏頭，給了她一個輕淺的笑臉，“其實我也不知道她在何處。”
月色下的小臉，笑得讓人感覺不到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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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燃周身卻是一涼，當即明白了她話中之意。
雲暖笑容不落，就像自言自語，“雖然，這城裡挺不好埋屍，但是，若是費點心，十年二十年不讓人發現，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一瞬間的死亡，作為殺手，其實並不害怕，可是時刻處在會死亡的陰影和恐懼裡，殺手也會重新想起死亡的恐懼。
蘇燃仰脖與她對視一息，不敢惹她，作出了回答：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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