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0章 怒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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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易臉上浮起一貫的笑容，沒有否認，“沒錯，趙某先前確實這樣說過。”
“那為何，我這婚書，官府現在又不能認定我是招贅了。”
趙易從容給她解釋，“你們以此婚書定下婚約，你若堅持是娶不嫁，你們成婚之後，要到官府登記，男方就必須出具出贅許可牒，一經登記，這到底是嫁娶還是招贅，毫無爭議。”
“但是。”趙易話語一轉，“你現在是否能夠出具這些？”
雲暖安靜未語。
“若是不能，官府無法以你們這份婚約所書認定你是招贅。”
雲暖盯著葛明、孫成的目光改成了盯著他。
趙易也無心虛，給她補充，“除此之外，曾經你也一再強調，你並非招贅，亦不認可這招贅之說。如今你要毀約，官府會著重參考你的該項言論。”
雲暖目光未動，放在書案下的雙手緊握成拳。
葛明向她確認，“雲小娘子，這婚你確定還退嗎？”
雲暖目光轉向他。
“……若是你依舊要退，我們就將這事上報了。”
雲暖放開手，聲音不變，“這律法，誰定的？”
葛明與孫成都被她問住。
雲暖問話未止，“他住哪兒？”
兩人逐漸反應過來，葛明小聲告訴她，“這些律法，自我朝建立就有了，製定律法的人……好像已經不在了。”
雲暖追問：“那他埋哪兒？”
兩人愣怔。
雲暖低頭垂眸，盯著婚書看了須臾，將婚書一把抓住，“這婚，我不退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麵向一直沒有出聲的杜宥。
杜宥看著被她抓皺的婚書，出聲道：“若是，你真的想退……”
雲暖打斷他，“我現在不想退了。”
杜宥止語。
雲暖慢慢走向他，離他隻有半步時才停下，仰頭直視他的雙眼，聲音輕細卻清晰，“三日之後，我就來迎親。”
旁邊三人皆有錯愕，其他默默觀看的人也都震驚。
唯有杜宥淡然地看著她一向都是純淨無害的眼睛裡冒出的怒火，知道她現在是在氣頭上，任由她說著賭氣之語。
雲暖又離他近了小半步，聲音放得更低，“你最好在。”
不用他表態，雲暖又轉身告知眾人她那還沒用上的新房所在，發出邀請，“各位，都來喝我們的喜酒。”
她還單獨對趙易道：“趙捕快，勞煩你，也幫我跟陶縣令說一聲，若是他有空，我和杜禦史也請他來喝一杯薄酒。”
趙易不好接話，望向杜宥。
雲暖不需要他回應，話說完了，帶著婚書越過杜宥走人。
屋裡所有眼睛轉向杜宥。
杜宥轉身跟出去。
趙易放下手裡文冊，步向了門口，其他人見狀，紛紛照樣擠向門口。
雲暖沿著回廊往大門處走，杜宥幾步追上她。
他還沒開口，雲暖扭頭出聲。
“你現在最好別跟著我。”
聲音聽著依舊帶著病弱，落在他人耳中沒有氣勢。
杜宥看著她依舊緊緊抓著的婚書，卻明白她此刻是真的一腔怒火，沒再惹她不快，停下了腳步。
雲暖頭也不回走出了大門。
杜宥這才重新邁步，等他走到門口，步下台階，隻見雲暖已經走出十來丈遠。
他猶豫著是否真的就這樣讓她離去，就見雲暖踢了一腳路邊的古樹。
下一瞬，她又痛得彎下了腰，另一隻腳下意識又想伸出去，到半路時忍住了。
緩了須臾，她將手裡的婚書蹂躪了一番，才繼續往前走。
杜宥目睹全程，沒再邁步，想著先讓她冷靜一日，再同她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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