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天，定會以為她人畜無害，天真無邪。
“裘瘋子，也在黃泉引被滅時，死了？
雲暖慢悠悠地啃著餅，“沒有。”
“……他沒死？”
“他早就死了。”雲暖的視線從月亮轉向蘇燃，語氣就像是與熟人在聊村裡東家西家的閒事，“在泉州的那晚，他的話，讓驚月深刻認識了自己的錯誤。她知錯能改，五年後，她學有所成，就乾脆利落地將他送到了他的狗舍裡。”
蘇燃錯愕。
雲暖補充道：“他的那些狗，也去陪他了。”
蘇燃仔細一想……似乎也合情合理。
她恍然大悟，“當日，他將屍體留在那裡，是為了警告驚月。”
雲暖眼底閃過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，沒有回答：“自那之後，驚月替代了他。”
能在黃泉引中活下來，並且還能在江湖留名的每一個人都不會簡單，蘇燃也知道驚月曾是黃泉引的第一殺手，但還是第一次這麼詳細的了解她。
這些事，蘇燼都不知道。
蘇燃忍不住再次打量雲暖，更加好奇她的身份，“這些事，你，怎麼會知道的這麼詳細？”
雲暖不在意她的視線，上半身向她偏移，輕聲道：“除了驚月，藏霜的事，我也知道不少，你想不想聽？”
蘇燃下意識想要後退，卻忘了後麵退不了，後腦勺狠狠磕在了樹乾上。
她卻不敢表現出不適，“……我們樓主？”
雲暖嘴角微微上揚。
蘇燃心裡是有些想聽的，可是她能感覺出她不是一個閒著沒事做的人，又無法看清她的心思，並不敢隨意接話。
雲暖聲色不變，“你不相信？”
蘇燃繃直身體，搖頭回答。
“藏霜……”雲暖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裡，慢慢收回了身體，又晃著腿抬頭賞月，“她啊，天不早了，我要回去了休息了。”
蘇燃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見她飄下了樹枝，輕鬆落於地麵。
雲暖抬頭看她，“你不回去？”
蘇燃接不上話語，起身也不是，不起身也不是。
為難之際，聽到細小輕微卻有些突兀的聲音。
她循著聲音尋找，還沒找到來源，身下坐著的樹枝，驟然往下墜。
她反應過來，她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，樹枝已經與她一道向地麵跌落。落了一半，好不容易重新抓住一根樹枝，還未恢複的手腕卻承受不住，身體往下一墜，疼得她又下意識放開。
雲暖站在樹下，看見之後，不急不緩往旁邊挪了一步。
蘇燃想要再抓一根，已經來不及，整個人狠狠地砸在了雲暖才退開的地麵上。
雲暖啃著還剩一個小角的胡餅，感慨道：“難怪那些說書的都說，江湖一代不如一代。”
蘇燃後背貼地，仰麵摔倒，五臟六腑好似都有些錯位，聽著她的話語，一時無話。
如果不是她也要坐那裡，樹枝怎麼可能會斷。
蘇燃合理懷疑，她之所以突然下樹，是先預感到了這種情況。
雲暖又關心問道：“需不需要幫忙？”
蘇燃不想也不敢要。
可是，她還沒說話，雲暖彎腰，手掌成刀，劈在了她脖頸上。
蘇燃驚恐，想要反擊，眼皮卻越來越重。
雲暖對著她還沒閉上的眼睛，一臉無辜，安慰她道： “睡著了，就不痛了。我問你的那些，下次你再告訴我，藏霜的那些秘密，我也下次再給你講。”
蘇燃正好聽完最後一字，眼皮再也不受控製，落了下去。
雲暖咬住胡餅，掏出火折子，彎著腰照亮了她的臉。
仔仔細細照看了兩圈，雲暖皺眉自語，“這不很像嗎？”
她想要從袖袋裡將辛苦畫的畫像掏出來對比一番，沒掏到，想起畫像留在了蔣不明那裡。
她換著角度與記憶中的畫對比了一番，鄙夷了蔣不明一句，“眼瞎。”
她收回火折子，咬著胡餅走了。
回到小院，左右鄰舍都在夢鄉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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