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4章 猜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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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燃咬餅的動作停了下來，“她逃走了？”
“沒錯，她逃走了。”雲暖淺淺笑了笑，“隻不過……”
蘇燃忍不住問道：“隻不過什麼？”
“她運氣有點差，還沒跑多遠，看到一個好好的人，突然，就四分五裂了。”她又揚起脖子，“那個腦袋，還掉在了她腳邊。”
話語落下，她又看向了蘇燃。
蘇燃似乎看到了那個畫麵，愣在了原地，“她，遇到了裘瘋子。”
雲暖欣賞地點了點頭，“那個時候，她才知道，人在受到極度驚嚇時，不會尖叫，也不會逃跑，因為手腳根本就不聽她使喚。”
蘇燃不懷疑，這種感受，她在她這裡經曆過了。
“裘瘋子很快發現了她，他沒有急著殺她，當著她的麵，將那些分開的屍塊一塊又撿了起來，最後到了她麵前，撿那個腦袋。”
此時正是月黑天高，蘇燃眼前又有了畫麵，身為殺手的她，也捏緊了手裡的胡餅，突然有點反胃。
雲暖卻不急不緩又咬了一口胡餅，吃得津津有味，“那晚，他將那些屍塊與那個孩子一起帶回了黃泉引。”
蘇燃訝異，“他沒有殺她？”
雲暖搖頭，“小女孩誇了他。”
……啊？
“她誇了他的那根破鐵絲，他就將她帶回去了。”
當時那個小孩望著他已經抽出來的鐵絲，真誠地誇了一句。
太厲害了！
“那個孩子，就是驚月，自那之後，裘瘋子成了她的師父。”
蘇燃回神，“驚月的千絲鎖命，是同他學的？”
“她的功夫，有一部分確實是要感謝他。不過，比起鐵絲，為了有價值，那時已經單手學會了木偶戲的她，更喜歡用木偶上的那根細線。在黃泉引裡待了八年，她接到了第一筆生意。任務完成，她準備回去的路上，又遇到了當年那個耍木偶戲的人。她在他身邊路過，他沒有認出她，他比以前老了，可她還是第一眼認出了他。他，還在巷子裡做著拐騙孩子的事情。”
雲暖詢問蘇燃，“你猜後來怎麼著？”
蘇燃合理推測，“驚月殺了他。”
如果是她，她一定會殺了他。
雲暖點頭，“她在對麵盯了他半日，看著他用著那些低劣的手段騙著那些孩子，晚上，他也住在了附近踩點。三更的時候，更夫從那裡過去後，她準備殺了他。可是，她不想他死得太容易，她用他那些木偶上的線將他吊在了他那個破木架子上。以前，他就是那樣將那些孩子吊在那裡。那種線，看似很細，多繞幾圈，卻能輕鬆吊起那些骨瘦如柴的孩子。直到他們即將之窒息而死，他才會把他們放下來。”
她又咬了一口胡餅，慢慢嚼著。
蘇燃也不敢催她。
待她將嘴裡的胡餅吞了下去，才續起下文：“她就站在旁邊，欣賞著他的掙紮，看著他也在那種窒息的絕望中，感受著無邊的恐慌。”
不知為什麼，蘇燃突然想要看清她的表情。
她望了過去，有些許月光剛好透過枝葉縫隙落在她小小的臉上。
她看清了。
那張臉上沒有任何神情。
“他比那些孩子掙紮得還要厲害，差點驚動了掉了東西往回走的更夫。久等驚月不至的裘瘋子找到了她，告訴她，殺手殺人，必須講究速戰速決，她這種行為，是殺手的大忌。說完之後，被她吊起的人在她麵前分成了好幾塊，血，差點落在了她的臉上。”
蘇燃不自覺止住了呼吸。
“不過，知道死的人就是當年拐騙她的那個人，他第一次將屍體留在了原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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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具屍體，第二日，便轟動那個叫做泉城的小城。
蘇燃忘記了手裡的胡餅，“所以，後來江湖上都傳，驚月喜歡分屍？”
雲暖看向她手裡的胡餅，“你要是不喜歡吃這個，下次我給你換一樣。”
她這突然轉場，蘇燃差點沒反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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