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口朝下，但那股子肅殺之氣瞬間壓住了全場。
會議室裡死一樣的寂靜。
武警中間讓開一條路。
漢東省公安廳廳長李長明大步走了進來。
李廳長滿頭是汗，警服後背濕了一大片。
他是連夜接到公安部死命令趕過來的，一刻都沒敢耽擱。
祁同偉強壓住心跳。
他站起身，擠出一個笑臉。
“李廳長，您這是……省裡有什麼大行動？”
李長明沒理他。
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李長明走到會議桌的最前端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。
紙張很新，上麵蓋著大紅的鮮章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在會議室裡炸開。
“宣讀最高人民檢察院、公安部聯合特批令。”
會議室裡的人全站直了。
祁同偉的臉頰肉控製不住地抽搐了兩下。
“鑒於淵海市近期重大案情。”
李長明的目光冷硬。
“立刻撤銷針對陸驚蟄同誌的一切停職審查。恢複淵海市公安局局長職務。”
祁同偉腿一軟，膝蓋磕在桌腿上。
他雙手死死撐著桌麵，指甲刮著實木桌麵。
李長明沒停。
“經最高檢特別授權。由陸驚蟄同誌全權負責淵海‘四海集團及衍生專案’的偵辦。”
“賦予其實施跨區抓捕、突擊審查之特權。淵海市所有警力，歸其統一調配。”
李長明合上文件。
“不管查到誰，絕不姑息。”
會議室裡連喘氣的聲音都沒了。
王大山鬆開拳頭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林大頭狠狠咽了一口唾沫。
祁同偉的嘴唇失去了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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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死盯著李長明手裡的那份紅頭文件。
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劉新建出事了。賬本被送上去了。
趙家保不住他了。
走廊外。
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。
戰術皮靴踩在地磚上，發出沉穩的“噠、噠”聲。
陸驚蟄從走廊的陰影裡走出來。
他已經洗掉了滿頭的水泥灰和血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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