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9章 宣戰布告，黑老大的亡命反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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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砸在臉上。
散落一地。
灰熊彎腰，粗糙的手指捏起一張。
照片上是個紮著羊角辮的女孩。王大山的閨女。她手裡舉著一串冰糖葫蘆，笑得很甜。
灰熊摸出個金屬打火機。
滑輪摩擦，火苗躥起。
他把相紙邊緣湊向火苗。
相紙迅速卷曲，發黑，冒出刺鼻的黃煙。
火光照亮了灰熊臉上的貫穿傷疤。
他把燒了一半的照片扔進煙灰缸，看著它化成灰。
趙瑞龍坐在沙發上。
手裡端著那杯威士忌。
“警察敢動我的錢，我就動他們的命。”
他盯著煙灰缸裡的殘渣，聲音裡透著吃人的狠厲。
“發帖，宣戰。”
……
淩晨三點半。
淵海市老城區，機床廠家屬院。
林大頭連外套都沒穿，趿拉著拖鞋衝下樓。
樓下停著一輛消防車。
高壓水龍正噴著白花花的水柱，砸在地麵上嘩啦作響。
空氣裡全是燒焦的橡膠味。
林大頭那輛二手捷達，現在隻剩個黑漆漆的鐵骨架。
擋風玻璃全碎了。
引擎蓋燒得變了形，漆皮剝落。
地上滾著個摔破的綠玻璃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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瓶口還塞著半截燒黑的破布條。
燃燒瓶。
居委會主任披著軍大衣，指著車直哆嗦。
“大頭啊，剛才兩個戴黑頭盔的騎摩托過去，砸了就跑……”
林大頭手插在褲兜裡。
兜裡的車鑰匙還硌著大腿肉。
他沒說話。
大冷的天，他後背全是冷汗。
這車就停在他家一樓窗戶底下。火勢再大點，燒的就是他臥病在床的老娘。
……
早上六點。
城南陽光小區。
王大山老婆打著哈欠，推開防盜門準備去買豆漿。
門剛拉開一條縫。
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。
“啊——”
尖叫聲劃破了樓道的清晨。
王大山剛從市局值完夜班回來，正在衛生間洗臉。
聽見聲音，他丟下毛巾衝出衛生間。
門外，他老婆癱坐在地上，捂著眼睛發抖。
防盜門外的腳墊上，放著一個死豬頭。
豬眼半睜著，死氣沉沉。
脖頸切口處還在往下滴血，染紅了半張灰色的迎賓腳墊。
豬頭正中央的腦門上，紮著一把黑把匕首。
匕首插著一張A4打印紙。
王大山跨出門檻。
他把老婆拽到身後，反手關嚴了裡屋臥室的門。女兒還在裡麵睡覺。
他伸手拔下那張紙。
紙上印著幾行粗黑體字。
“王大山家屬，五十萬。”
“林大頭家屬，五十萬。”
“陸驚蟄家屬，兩百萬。”
底下沒有署名。
隻有一個血紅色的指紋印。
暗花懸賞單。
……
上午十點。
淵海市局大院。
氣氛壓抑得像個火藥桶。
會議室的長桌上，擺著那張帶血的懸賞單。
旁邊是幾張燒焦的汽車照片。
大山一拳砸在牆上。
白灰簌簌掉落，指關節蹭破了皮。
“太欺負人了！禍不及家人，這幫孫子連黑道的規矩都不要了！”
林大頭坐在椅子上。
兩隻手死死抓著頭發，手背上青筋直跳。
陸驚蟄站在窗邊。
他沒穿警服外套，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黑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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