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1章 除夕夜的爆炸案，挑釁全市警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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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萬達廣場發生爆炸！請求支援！”
對講機裡的尖叫聲劈了叉。
這聲音被天台的冷風一刮，像一把生鏽的鈍刀，狠狠割在陸驚蟄的耳膜上。
陸驚蟄轉身。
軍靴重重踹在天台鐵門上。
生鏽的門軸發出一聲慘叫，鐵門撞在水泥牆上，震落一層白灰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往下衝。
走廊裡。
十幾個正吃著速凍餃子的刑警全彈了起來。
大山手裡的紙盒翻了。
幾個白胖的餃子滾在瓷磚上，沾著陳醋，被他一腳踩爛。
沒人管地上的餃子。
“操家夥！”大山吼了一嗓子，喉嚨發乾。
防暴槍上膛的聲音響成一片。
林大頭抓起兩件防彈衣，扔給小凡一件。
他套得太急，魔術貼粘歪了，勒得脖子通紅。他沒理會，低著頭往外衝。
陸驚蟄衝到一樓大廳。
“一隊二隊，上車！特警留下死守防空洞！”
大門外。
雪還在下。
四輛黑色的特警防暴車和六輛警車同時拉響警笛。
紅藍警燈切碎了除夕夜的飛雪。
陸驚蟄拉開越野車副駕駛的門，坐進去。
林大頭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輪胎在結冰的院子裡打滑，擦出一股焦膠皮味。
越野車一頭紮進漫天風雪。
街上亂了。
原本這時候，市民都在家裡吃年夜飯，或者在廣場上看煙花。
現在，馬路上的車擠成了一鍋粥。
有人逆行。有人狂按喇叭。
兩輛轎車在十字路口撞在了一起，車燈碎了一地。
車主連車都沒下，推開門就往小巷子裡跑。
林大頭猛打方向盤。
越野車擦著一輛公交車的後視鏡衝過去，蹭掉一塊黑漆。
雨刮器瘋狂擺動，刮著擋風玻璃上的雪水。
不到六分鐘，車隊紮進萬達廣場外圍。
沒法往裡開了。
到處都是人。
發了瘋一樣的人群像決堤的洪水，從廣場各個出口往外湧。
尖叫聲、哭喊聲、汽車防盜器的鳴笛聲。
混在一起，吵得人腦仁疼。
陸驚蟄推開車門跳下去。
腳下踩著什麼東西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一雙粉色的兒童雪地靴，掉了一隻，上麵全是泥腳印。
地上全是散落的東西。
踩扁的紅燈籠、壓爛的冰糖葫蘆、丟棄的手提包。
有個年輕女人坐在花壇邊，捂著流血的額頭嚎啕大哭。
“大山！帶人拉警戒線！把人流往輔路疏導！”
陸驚蟄拔出手槍。
“小凡，聯係急救車！”
大山帶著幾個刑警衝進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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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太多，他們根本擠不進去。
有個胖子慌不擇路，一頭撞在大山胸口。
大山後退兩步，被台階絆了一下，一屁股坐在雪地裡。
他爬起來，吐了口帶泥的唾沫，拉開嗓門吼。
“警察！別擠！往左邊走！”
陸驚蟄逆著人流往廣場中心走。
軍靴踩在滿地的碎玻璃上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。
一樓商鋪的玻璃櫥窗全碎了。
裡麵的模特假人倒在地上，身上紮滿了玻璃碴子。
爆炸點在廣場正中央的噴泉旁邊。
那裡原本放著個不鏽鋼垃圾桶。
現在，垃圾桶隻剩下一塊扭曲的鐵皮。
垃圾裡的紙屑、半杯奶茶、烤串的竹簽，炸得到處都是。
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，混著下水道的酸臭味。
陸驚蟄走到廢墟前。
他蹲下身，戴上手套，撿起一塊炸裂的塑料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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