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2章 全員取消休假，進入一級戰備狀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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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驚蟄掛斷電話，手機砸進戰術褲的側兜。
他轉頭衝大山吼：“通知指揮中心，取消全員休假！進入一級戰備！”
大山剛拽住一個亂跑的胖女人。
聽見這嗓子，他腳底在結冰的碎玻璃上一滑。
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台階上，發出悶響。
他顧不上揉。
抓起肩頭的對講機，按下發射鍵。
“指揮中心！一級戰備！拉全頻段警報！”
淒厲的警報聲瞬間在淵海市的上空炸開。
不是防空警報。
是警務內網的緊急集結長音。
這聲音穿透了厚重的風雪，蓋過了遠處零星的鞭炮聲。
老城區的一棟家屬樓裡。
交警老馬正端著個白瓷酒盅。
酒盅剛碰到兒子的玻璃杯。
腰帶上的BP機瘋了一樣震動起來。
老馬手一抖。
半盅二鍋頭灑在印著胖娃娃的塑料桌布上。
他愣了半秒，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反光背心。
“爹去趟局裡。”老馬抓起警帽。防盜門“砰”地摔上。
城南的出租屋。
片警劉強正把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。
肉剛出鍋，燙得他直抽冷氣。
床頭的內部專線座機響了。
他把沒嚼爛的肉硬咽下去，燙得食道生疼。
抓起車鑰匙，連大衣的扣子都沒扣。
一頭紮進風雪裡。
城北的特警宿舍。
幾個輪休的特警正在包餃子。
滿手都是白麵。
警報聲一響，擀麵杖掉在案板上，骨碌碌滾到地上。
沒人去撿。全衝向了樓下的裝備櫃。
市局大院的雪地裡，亂成了一鍋粥。
後勤軍械庫的鐵卷門被拉到了頂。
綠色的木條箱被一箱箱拖出來。
木板摩擦著水泥地，發出沉悶刺耳的噪音。
“防暴盾！裝這邊的車！”
一個後勤警喊劈了嗓子。
黑色的九五式步槍被拋給衝過來的特警。
金屬槍托撞著防彈背心的陶瓷板，哢噠作響。
黃澄澄的子彈被壓進彈匣。
拇指用力過猛，有人指甲縫裡滲出了血絲。
陸驚蟄大步邁進市局指揮大廳。
厚重的隔音門被他一腳踹開。
冷風卷著雪沫子灌進大廳。
大廳裡像個開了鍋的澡堂子。
幾十部紅色電話同時在響。鈴聲吵得人心煩。
接線員們戴著耳麥，鍵盤敲得劈啪作響。
回話的聲音全在發抖。
“是！城西立交橋收到！”
“消防已經過去了，讓路！別堵著消防通道！”
正麵牆上是一塊巨大的電子地圖。
代表警用車輛的藍點聚在一起，像一團沒理清的亂麻。
陸驚蟄走到大屏幕前。
他脫下濕透的外套，隨手扔在會議桌上。
黑背心上還沾著萬達廣場的灰。
大山抓著對講機，汗順著腦門往下淌。
“陸局！萬達的火控住了。但變電站那邊路堵死了，私家車亂停，消防車進不去！”
陸驚蟄盯著屏幕。
“交警一中隊，把建設路兩邊的綠化帶鐵欄杆拆了。”
他聲音發沉。
“給消防車清出一條逆行道。拆不掉就用拖車撞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嘈雜的電流聲。
“二中隊報到！剛領完長槍！”
“去東郊化工廠。”陸驚蟄說。
“把四個大門全堵死。有硬闖的，直接鳴槍。”
“三小隊在南環路！前麵發生連環追尾，車過不去！”
陸驚蟄眉頭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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