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的異響從樓下傳來。
不是煙花。
陸驚蟄腳下的地板微微震顫了一下。
這是定向爆破的聲音。
大院的側門被炸開了。
大廳角落的一個接線員突然站起來。
他頭戴著耳機，臉色慘白。
雙手死死抓著桌沿，指節泛白。
“陸局……內線電話斷了。”
接線員結結巴巴地彙報。
他把聽筒砸在底座上。
“市話也撥不出去。”
物理線路被剪斷了。
對方的動作快得驚人。
有條不紊，步步緊逼。
陸驚蟄深吸了一口乾冷的空氣。
肺裡像塞了一把冰渣子。
他轉過身，從後腰拔出那把六四式配槍。
“大山。”
陸驚蟄盯著那扇隔音門。
“市局機動大隊還有多少人？”
大山咬著牙，臉上的橫肉在抖。
“隻剩半個排。全是被爆炸案留下的新兵蛋子。”
新兵。
沒見過血，沒開過槍。
遇到全副武裝的悍匪，就是活靶子。
陸驚蟄的咬肌崩得死緊。
他把槍插回槍套。
大步跨到指揮台前，一把抓起上麵的警用對講機。
這是獨立頻段的無線電台。
“調兩組特警回防市局！”陸驚蟄對著麥克風吼道。
聲音在大廳裡砸出回音。
他緊緊握著對講機，等待回應。
一秒。
兩秒。
對講機裡沒有傳來任何特警中隊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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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有一陣刺耳的沙沙聲。
“滋啦——滋啦——”
白噪音像密集的電流，從揚聲器裡鑽出來，刺痛著每個人的耳膜。
陸驚蟄的手指僵在通話鍵上。
蘇曉曉看著屏幕上的無線電波段監控儀。
一條紅色的橫線死死壓住了所有的頻段起伏。
她絕望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陸局……”
她咽了口乾沫。
“大功率信號屏蔽器已經被開啟了。整個市局大院的無線電，全瞎了。”
沒眼睛。
沒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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