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沒想到陸驚蟄會用肉身硬扛刀子。
就這半秒鐘的遲疑。
陸驚蟄的右手已經像鐵鉗一樣，死死扣住了頭目的右腕。
粗糙的拇指掐住脈門，用力往下壓。
左臂夾著那把紮在肉裡的軍刺，不退反進。
他整個人撞進頭目懷裡，用肩膀硬頂著對方的胸骨。
頭目想往後撤。
陸驚蟄右腿猛地抬起。
軍靴厚重的硬底狠狠踹在頭目的左膝關節外側。
“哢嚓！”
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爆響。
頭目的左腿瞬間反向彎折，膝蓋骨完全碎裂，白色的骨茬紮破了褲腿。
慘叫聲還沒出喉嚨。
陸驚蟄右手一扭。
頭目的手腕脫臼，軍刺鬆脫，留在陸驚蟄的胳膊上。
陸驚蟄順勢伸手卡住他的咽喉。
把他狠狠按在滿是碎玻璃的地上。
玻璃碴子紮進頭目的後背防彈衣縫隙，劃破了皮肉。
頭目疼得渾身抽搐。
陸驚蟄單膝壓著他的斷腿，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。
左臂上的血滴下來，砸在頭目的防毒麵具上。
一滴。兩滴。
把護目鏡染得通紅。
戰鬥結束得很快。
剩下的幾個雇傭兵在黑暗中被大山摸到身後，用槍頂著後腦勺，乖乖扔了武器。
大廳裡的燈重新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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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推上了牆上的電閘。
備用電源的紅光再次充斥了地下二層。
一地殘兵被尼龍紮帶反綁著雙手。
有的斷了腿在地上打滾，有的捂著流血的肚子。
走廊裡全是刺鼻的血腥味和機油味。
陸驚蟄鬆開手，站起來。
他一把拔出左臂上的軍刺，扔在地上。
“當啷。”
大山跑過來，手裡拿著急救包。
“陸局，你這胳膊……”
大山手抖得拆不開繃帶的塑料包裝，急得用牙去咬。
陸驚蟄一把奪過繃帶。
他咬著繃帶一頭，右手用力在小臂的傷口上死死纏了兩圈。
牙齒和右手配合，打了個死結。
血很快把白繃帶陰紅了，但他沒管。
他走向那個靠在牆根的雇傭兵頭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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