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7章 軍師程度落網，自作聰明反誤了卿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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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程度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，陸驚蟄眼底的寒意凝成了冰。
那股寒氣順著他的脊椎骨竄上來，凍得周圍的空氣都沉了幾分。
他鬆開手。
雇傭兵頭目像灘爛泥一樣，重重砸在滿是碎玻璃和血水的地磚上。
喉嚨裡發出一聲漏風的悶哼。
陸驚蟄站直身子。
左臂上剛纏好的白繃帶，又洇出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。
溫熱的血珠子順著他粗糙的指尖，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砸在水磨石地麵上，濺起微小的血花。
大山湊過來。
他手裡死死捏著一根繳獲的戰術紮帶，滿頭冷汗。
“陸局，這王八蛋說的程度，是原來咱們局裡那個刑警隊長？”
陸驚蟄沒搭腔。
他彎下腰，從地上的屍體旁邊撿起一個裝滿子彈的九二式彈匣。
拇指按著黃澄澄的子彈，用力往下壓了壓。
彈簧發出乾澀的摩擦聲。
“砰。”
彈匣重重拍進槍柄。
陸驚蟄左手拇指擦去手背上的血汙，一把拉動套筒。
黃銅子彈上膛。
“把這幾個人拷死。拿鐵鏈子拴在承重柱上。”
陸驚蟄聲音發啞，帶著濃重的火藥味。
他盯著那扇厚重的防爆隔離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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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守物證室。不管外麵來誰，沒有我的命令，門絕對不能開。”
大山愣住了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。
“陸局，你去哪？外頭通訊全斷了，特警還沒聯係上！”
“抓老鼠。”
陸驚蟄轉過身，大步走向通風管道的方向。
軍靴踩在滿地的彈殼上，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。
他沒有在市局等支援。
對講機裡全是沙沙的盲音，信號屏蔽器還在運作。
等外麵的特警反應過來破拆大門，老鼠早就跑沒影了。
三個街區外。
一條廢棄的斷頭巷。
夜風夾著大片大片的雪花，在巷子裡打轉。
巷子深處，停著一輛黑色的福特全順商務車。
車沒熄火。
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，排氣管往外噴著濃濃的白汽。
車牌被一塊臟兮兮的抹布擋住了。
車廂後座被徹底拆空，改裝成了一個小型的移動指揮台。
程度坐在一張皮質轉椅上。
他翹著二郎腿。
身上穿著一件做工考究的藏青色羊絨大衣。
這件大衣，值他以前當警察時半年的工資。
現在，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穿在身上。
車裡的暖氣開得很足，甚至有點燥熱。
程度端著一杯紙杯咖啡。
咖啡已經涼了，表麵浮著一層白色的油脂。
他喝了一口，嫌棄地皺起眉頭。
一口吐在腳下名貴的地毯上。
麵前是四塊發著藍光的高清顯示器。
屏幕上跳動著淵海市的天網監控畫麵。
不過現在，大半的屏幕全是雪花噪點。
這是他引以為傲的傑作。
“五分鐘。”
程度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塊勞力士金表。
他用手指點了點方向盤。
“灰熊這幫雇傭兵，乾活就是墨跡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從兜裡摸出一根雪茄。
拿著純銅的雪茄剪，慢條斯理地剪掉茄帽。
他現在是趙瑞龍身邊的頭號軍師。
祁同偉栽了，那是祁同偉蠢。
程度點燃雪茄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青藍色的煙霧在車廂裡彌漫。
他自認算無遺策。
用連環爆炸調開市局的主力特警。
切斷天網監控，開啟大功率信號屏蔽。
最後派重裝雇傭兵直搗黃龍。
一環扣一環，完美無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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