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。
涼透的咖啡潑在昂貴的西褲上，他根本沒感覺。
“他怎麼出來了？！”
程度頭皮一陣發麻，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倒流。
灰熊他們十幾號重裝雇傭兵，難道全被這一個人解決了？
這不可能！
陸驚蟄走得很穩。
他沒有彎腰，也沒有借掩體躲避。
就這麼直挺挺地，大步走到福特商務車的駕駛座門外。
他停下了。
隔著黑色的車窗玻璃，陸驚蟄那雙漆黑冷硬的眼睛，似乎直接對上了程度的視線。
程度渾身不可抑製地發起抖來。
牙齒上下磕碰，發出咯咯的響聲。
他慌亂地撲向駕駛座。
手忙腳亂地去擰車鑰匙，想把擋位掛入前進擋。
沒等他的手碰到擋把。
車外。
陸驚蟄舉起了右拳。
他的指節上全是粗糙的老繭，還沾著地下室雇傭兵的血。
腰部猛地發力。
力量順著脊柱，傳導到肩胛，最後爆發在拳鋒上。
陸驚蟄沒有用槍砸，也沒有找磚頭。
他生生用肉拳，狠狠砸向那扇貼著防爆膜的車窗。
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的爆響。
鋼化玻璃瞬間布滿蜘蛛網般的裂紋。
防爆膜死死拉扯著玻璃碎片，沒有碎透。
陸驚蟄咬緊牙關。
收回拳頭。
手背上蹭破了一大塊皮，皮肉翻卷。
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緊接著是第二拳。
更狠，更重。
“嘩啦！”
這一次，玻璃終於承受不住巨大的動能。
轟然碎裂。
無數冰冷的玻璃碴子像暗器一樣飛進車廂。
幾塊碎玻璃劃過程度的臉頰。
瞬間割開幾道血口子。
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流進了羊絨大衣的毛領裡。
“啊！”
程度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
他嚇瘋了。
右手瘋狂地摸向後腰。
那裡插著一把他以前當警察時私藏的九二式手槍。
他的手指剛觸碰到冰冷的槍柄。
車窗外。
一隻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大手，猛地探了進來。
陸驚蟄的動作比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那隻手像一把燒紅的鐵鉗，死死扼住了程度拔槍的手腕。
程度拚命掙紮，想把槍抽出來。
但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氣，在這個男人麵前就像嬰兒一樣可笑。
陸驚蟄的眼神冰寒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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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車裡驚恐萬狀的程度，嘴角扯動了一下。
沒有說話。
五指猛地收攏。
然後，順著關節反向狠狠一掰。
“哢嚓！”
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斷裂聲在車廂裡炸響。
程度的右手腕，被硬生生折斷成了一個詭異的直角。
森白的骨茬甚至頂起了皮肉。
“呃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程度的慘叫聲撕裂了風雪。
他疼得五官扭曲，眼淚和鼻涕瞬間飆了出來。
手槍“當啷”一聲掉在腳墊上。
陸驚蟄沒有鬆手。
他揪住程度那件昂貴的羊絨大衣衣領。
右臂肌肉高高隆起。
猛地往外一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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