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8章 嚴刑審訊前刑警隊長，用你的方式對付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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靴子碾過碎玻璃。
陸驚蟄像拖死狗一樣，把程度一路拖回了市局的審訊室。
血水混著雪泥，在走廊的水磨石地板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暗紅印子。
審訊室的厚重鐵門被一腳踹開。
門撞在牆上，發出沉悶的轟響。
程度被粗暴地扔進那把冰冷的鐵椅子裡。
“哢噠”。
大山彎腰，把鎖扣死死壓下。沉重的鋼製擋板卡住了程度的大腿。
程度手腕斷了。白色的骨茬紮破了羊絨大衣的袖口，血肉模糊。
他疼得滿頭冷汗，汗水殺進臉上的玻璃劃痕裡。
但他沒喊。
他是老刑警。他太懂這間屋子裡的規矩。
程度靠在椅背上，調整了一個姿勢。
呼吸有點急，但他硬生生壓住了。
他看著陸驚蟄，扯開破裂的嘴唇。
“陸局長，火氣挺大啊。”
陸驚蟄沒搭理他。
他走到桌邊，隨手扯了兩張紙巾，擦掉左手背上的血汙。
紙巾被揉成一團，扔進紙簍。沒扔準，掉在瓷磚上。
他也沒去撿。
“我要見律師。”程度往後仰了仰頭。
他舔掉嘴角的血沫子。
“零口供照樣能判，這規矩你我都知道。你今天就是打死我，我也一個字不會往外吐。”
陸驚蟄拉開鐵椅子。
椅腿在地麵刮出刺耳的噪音。
他坐下，從兜裡摸出那包壓扁的煙。抽出兩根，自己咬了一根，另一根扔在桌上。
程度沒看那根煙。
“非法拘禁，暴力執法。”程度冷笑，“陸驚蟄，你這身皮穿不長了。”
“等天亮了，我要去督察組告你。我的律師會把你送進監獄。”
陸驚蟄打著火機。火苗跳動。
他吸了一口，青灰色的煙霧吐出來。
“大山。”陸驚蟄夾著煙。
“把監控關了。拔線。”
大山愣了半秒。
他轉身走到牆角，踩著塑料凳子，直接把監控探頭的電源線扯了下來。
牆角那個一直閃爍的紅燈，滅了。
程度的呼吸停頓了一下。
被銬住的左手不自覺地抓緊了鐵椅子的邊緣。
監控一關，這意味著什麼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那是私刑的信號。
但他還是硬撐著。
“關監控？行啊。”程度乾笑兩聲，“來，往死裡打。我要是皺一下眉頭，就不算漢東的刑警！”
他梗著脖子，等著陸驚蟄的拳頭。
陸驚蟄沒動手。
他夾著煙，拉開抽屜，拿出一份文件。
牛皮紙袋。沒封口。
陸驚蟄把煙灰彈在鐵桌麵上。
“洛杉磯，比弗利山莊。”
他念出一個地名。聲音很平。
程度的腮幫子猛地鼓了一下。
“兩層獨立別墅，帶個恒溫泳池。去年十二月全款買的。”
陸驚蟄翻開第一頁紙。
“戶主叫趙莉，是你老婆。”
程度咬緊了牙，手腕的斷骨鑽心地疼，但他沒哼聲。
“陸局長調查得挺細啊。我老婆做生意賺的錢，買個房子犯法？”
陸驚蟄沒接他的話茬。
手指點著第二頁。
“花旗銀行，尾號7742。”
“瑞士銀行，匿名戶頭，編號AX-902。”
程度後背的冷汗滲了出來。
羊絨大衣黏在背上，冰冷刺骨。
陸驚蟄繼續念。
“一月五號，彙入兩百萬美金。”
“二月十四號，彙入五百萬美金。”
“今天淩晨，就在一個小時前。彙入三千四百萬美金。”
這些數字，像一把把刀子，精準地紮日程度的肺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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