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他雙手被銬在鐵椅子的擋板上，艱難地想彎腰。
頭重重地磕在鐵板上。
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陸驚蟄沒看他。
轉身走向牆邊。
牆上掛著一個圓盤石英鐘。
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。
“滴答”。
“滴答”。
聲音在封閉的審訊室裡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。
陸驚蟄看了一眼。
淩晨四點半。
窗外的天還是黑的。
冬天的黎明來得晚。
但再晚，天也會亮。
“直升機幾點起飛。”陸驚蟄問。
“六點……”程度含糊不清地回答。
“太陽出來的時候。那是視線最好，也最容易避開防空雷達貼地飛行的窗口期。”
距離天亮。
直升機起飛。
隻剩不到兩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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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市局到西郊水雲間別墅，走盤山公路，開車需要四十分鐘。
加上集結、破襲、清理外圍暗哨的時間。
時間不是緊。
是幾乎被榨乾了。
大山和林大頭對視了一眼。
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。
警服上沾著剛才在地下室搏鬥留下的白灰和血跡。
大山的左臉頰腫起一塊紫青色的淤血。
林大頭右手的手背上，被碎玻璃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，還在往外滲著血珠。
“陸局。”大山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灰塵。
“咱們去武警支隊借幾把微衝吧？就憑咱們手裡的六四和九二，對付雇傭兵的自動步槍，火力太吃虧了。”
陸驚蟄沒轉身。
他盯著牆上的掛鐘。
“來不及申請調撥手續了。等批文下來，趙瑞龍已經在公海上喝香檳了。”
他轉過身。
右手探向腰間的槍套。
拔出那把陪伴他多年的六四式手槍。
槍身沉甸甸的，烤藍磨掉了一些，露出裡麵的灰白色金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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