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9章 程度破防，交代趙瑞龍的藏身堡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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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交代……”
程度的心理防線崩塌了。
整個人爛在鐵椅子裡。
骨頭像是全被抽走了一樣。他低著頭，眼淚混著鼻涕流到下巴上，滴在胸口的羊絨大衣上。
衣服早劃破了，沾著血和碎玻璃。
陸驚蟄拉開折疊椅。坐下。
鐵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音。
他摸出煙盒。裡麵隻剩最後一根煙，煙管有點彎。
他把煙捋直，叼在嘴裡。沒點。
“說。”
程度咽了口唾沫。
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。吞咽的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很響。
“趙瑞龍……他根本沒在市區。”
大山在旁邊哼了一聲，拳頭捏得骨節直響。
“這還用你說？市裡早翻遍了。具體位置！”大山嗓子沙啞，咳嗽了兩聲，吐出一口帶血絲的濃痰。
程度被吼得一哆嗦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斷掉的右手腕撞在鐵擋板上。他疼得臉頰劇烈抽搐，倒吸一口冷氣，臉色慘白。
“在西郊……水雲間。”
陸驚蟄咬著煙頭。
水雲間。
西郊深山裡的一處高檔別墅區。
依山傍水，地勢很高。當年開發商拿地違規，建了一半被叫停。
後來被人暗中接手，改成了不對外營業的私人會所。
原來是趙瑞龍的產業。
“多少人。”陸驚蟄問。
程度喘著粗氣，胸口起伏不定。羊絨大衣上的血漬已經發黑了。
“很多……他這次回來，帶了三個多億的現金。雇了一支海外武裝連隊。”
大山罵了一句臟話，一腳重重踢在桌腿上。
鐵桌子發出沉悶的嗡鳴聲。
“連隊？他當這是中東戰場？”
程度搖頭，臉上的肌肉抖動，帶著絕望。
“你們不懂。趙瑞龍瘋了。他把水雲間改造成了微型軍事堡壘。”
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留下一點血印子。
“外圍牆加高了三米。牆頭上全是高壓電網。通著工業用電，碰上就成黑炭。”
林大頭在旁邊記錄。
筆尖在紙上用力一頓，戳破了紙麵。
“高壓電網？市區供電局能批？”林大頭問。
“他用的獨立大功率柴油發電機組。”程度聲音發虛，氣若遊絲。
“暗哨布在半山腰。裝了熱成像監控。別說人，一條野狗靠近，都會在屏幕上亮成紅點。”
陸驚蟄把嘴裡的煙拿下來。
指腹在過濾嘴上撚了兩下。黃色的海綿被捏得變形。
“武器配置。”
程度抬起頭，看著陸驚蟄。
眼睛裡滿是死灰。
“自動步槍，重型防彈衣，夜視儀，甚至還有幾把美製大口徑狙擊槍。”
“這幫人是真敢殺人的亡命徒。”
“領頭的叫灰熊。就是剛才那個帶頭衝擊地下室的……”程度看了一眼審訊室外。
陸驚蟄沒接話。
他知道灰熊的火力。剛才在地下室的交火中，那幫雇傭兵的戰術素養和壓製力，絕對是見過真血的。
“別墅地形圖。”
程度哆嗦著閉上眼睛，腦袋無力地靠在鐵椅背上。
“我畫不出來……我手斷了。”
大山走過去，一把揪住程度的頭發。
把他腦袋扯起來。頭皮拉緊。
“用左手畫。畫不出來，我把這隻手也撅了。”
程度疼得眼淚直流，鼻涕混著眼淚往下掉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不用畫！主建築是一棟三層別墅。地下兩層。趙瑞龍就住在地下二層的安全屋裡。”
“防爆門，防毒氣。通風口有獨立的高級濾網。硬炸都炸不開。”
林大頭皺著眉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。手背上的血蹭在了下巴上，留下一道紅印。
“這王八殼夠硬的。強攻的話，咱們這點人填進去不夠塞牙縫。”
陸驚蟄盯著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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