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把自己的命拴在天上。
直升機目標太大。
隻要一起飛，空管雷達馬上就能鎖定。
軍方隨便調兩架戰鬥機，或者地上架一挺高射機槍，就能把他打成一團火球。
更關鍵的是，他帶了幾個億的現金。
那是他的買命錢，直升機根本裝不下那麼多沉重的帆布袋。
他要走，一定是走地下。
這棟別墅的安保級別這麼高，絕對留了秘密逃生通道。
“搜。”
陸驚蟄吐出一個字。
大山立刻招手，帶著幾個跟進來的特警開始翻箱倒櫃。
真皮沙發被掀翻。
酒櫃上的名貴紅酒被掃落一地，酒瓶砸得粉碎。
牆上的油畫被撕扯下來，露出後麵的白牆。
幾個人拿著戰術手電，在牆壁上仔細敲打。
“當當當。”
聲音沉悶發實。
“陸局，牆是實心的鋼筋混凝土。”大山抹了一把汗。
“沒有暗門。連個空鼓的聲音都沒有。”
一個特警踩著椅子，拿手電筒照著天花板。
“通風管道出口焊死了，口徑隻有兩個巴掌大。人根本鑽不出去。”
這是一間真正的安全屋。
設計初衷就是為了防爆防毒氣。
四周的牆壁厚度超過五十公分。
但趙瑞龍就是憑空消失了。
陸驚蟄站在屋子正中央。
他閉上眼睛。
胸口的起伏慢慢平緩下來。
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被眼睛騙了。
安全屋裡的光線很亮。
地上全是被打碎的玻璃和紅酒。
陸驚蟄切斷了視覺乾擾。
他把所有的注意力，全集中在鼻腔。
空氣裡很渾濁。
有雇傭兵開火殘留的火藥硝煙味。
有高腳杯打碎後，拉菲紅酒酸澀發酵的果香味。
還有那個替身尿褲子留下的尿臊味。
但在這幾種濃烈的氣味下麵。
陸驚蟄聞到了一絲極不和諧的味道。
那味道很淡。
被紅酒的酸味掩蓋了大半。
但它就像白紙上落了一滴黑墨，怎麼也藏不住。
它帶著城市底層的腐敗氣息。
像是一堆爛了十幾天的死魚。
混著淤泥的腥臭，和廚餘垃圾漚出來的酸腐。
那是常年不見天日的地下管網，特有的下水道惡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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