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3章 攻入別墅，卻發現隻是一具替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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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沙發上那個人的眉心。
九二式手槍的準星穩穩壓在那張油光水滑的臉上。
“趙瑞龍”渾身一哆嗦。
他手裡端著的高腳杯沒拿穩，從指間滑落。
“啪”。
玻璃杯砸在茶幾角上，碎了一地。
暗紅色的酒液潑在波斯地毯上，像是一攤剛流出來的血。
他整個人順著沙發靠背往下縮，雙手死死抱住頭。
像一隻遇到驚嚇的鵪鶉，縮在沙發最角落發抖。
真絲花襯衫被冷汗濕透了，貼在後背上。
金鏈子歪在脖子一邊，勒出一道紅印。
空氣裡突然多了一股騷臭味。
“趙瑞龍”的定製西褲襠部濕了一大片。
黃色的水漬順著褲管往下滴，砸在地毯上。
他嚇尿了。
大山端著槍從外麵衝進來，防彈衣上全是泥水。
他一眼看見沙發上抱頭縮成一團的人，重重吐出一口粗氣。
“操，總算逮住這王八蛋了。”
大山把槍插回槍套，從後腰拽出一副手銬。
他大步走過去，軍靴踩在玻璃碴上嘎吱響。
“跑啊？你他媽不是挺能跑的嗎？”
大山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，硬生生把他從沙發上薅了起來。
陸驚蟄沒動。
他站在原地，槍口依然平舉。
視線死死鎖在那個滿臉鼻涕眼淚的男人臉上。
“別殺我！別殺我！”
那人閉著眼睛嚎啕大哭，兩隻手在半空中亂抓。
聲音嘶啞，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。
陸驚蟄的眉頭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，左手一把抓住那人的頭發，迫使他仰起頭。
頭頂刺眼的白熾燈光打在那張臉上。
無死角地照亮了每一個細節。
陸驚蟄的下頜咬肌猛地一鼓。
不對。
這張臉雖然看著像趙瑞龍，眉眼距、鼻梁高度都吻合。
但太僵了。
下巴的線條僵硬得不自然，燈光打在上麵，皮肉透著一股怪異的假白。
陸驚蟄的手指順著他的下頜骨往後摸。
停在耳根後麵。
拇指用力一蹭。
皮膚下麵，有一道很細的肉色疤痕。
縫合線留下的痕跡。
這是開過刀削過骨留下的舊傷。
“你是誰？”
陸驚蟄聲音發寒，像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刀子。
槍管直接頂在那人的腦門上。
金屬磕在頭骨上，發出輕微的脆響。
大山愣住了，拿著手銬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陸局，這不是趙……”
“他是個替身。”
陸驚蟄鬆開頭發，一腳踹在那人的膝彎。
那人雙腿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
地上的碎玻璃紮進膝蓋，他疼得慘叫起來。
“我交代！我全交代！”
替身趴在地上，腦袋死死磕著地毯，身體抖成了一個篩子。
“我就是個群演……拿錢辦事的！真的不關我的事啊！”
大山眼珠子都紅了，一腳踹在替身肩膀上。
把他踹得翻了個麵。
“操！你這張臉怎麼回事？趙瑞龍呢！”
替身捂著肩膀，哭得鼻涕全流進了嘴裡。
“趙老板……他給我兩百萬，送我去韓國削的骨頭……”
他結結巴巴，牙齒直打架。
“他說隻要我穿上這身衣服，坐在這屋裡喝半個小時酒。那兩百萬就是我的了。”
“他教我怎麼笑，怎麼拿杯子。但我不知道外麵會打槍啊！”
替身哭喊著去抱大山的腿。
“警察同誌，我真沒殺人，我連雞都沒殺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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