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破裂的酒櫃旁邊，踢開一塊碎玻璃。
“這孫子是個亡命徒。”
“他身上綁著土製C4炸藥。”
陸驚蟄盯著大山的眼睛。
“程度剛才在審訊室吐的底。他帶的那些雇傭兵，每個人都配了炸藥。”
大山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臉色全白了。
“下水道裡全是常年發酵的沼氣。”
陸驚蟄指著那個散發著惡臭的洞口。
“濃度高得嚇人。”
他往洞口走近了半步。
“你封死地麵的出口。”
“他趙瑞龍在下麵走投無路，發現是個死胡同。”
“他會怎麼乾？”
大山咽了口乾沫。
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。
“他會引爆。”
陸驚蟄的語調沒有起伏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。
“C4爆炸。加上幾公裡管道裡的高濃度沼氣。”
陸驚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“整個西郊的地下管線會瞬間殉爆。”
大山後退了半步。
腳後跟絆在地毯邊緣，身體晃了一下。
地下管線殉爆。
那不是炸塌幾條馬路的事。
西郊上麵是居民區、化工廠、還有兩條主乾道。
一旦地底下的管網全麵爆炸。
路麵會像餅乾一樣脆裂塌陷。
沿街的商鋪和居民樓會成片倒塌。
死傷人數，根本無法估量。
大山隻覺得後背發涼。
防彈衣裡麵全是冷汗。
“這王八蛋，是要拉著半個西郊的人陪葬啊。”
“所以不能封。”
陸驚蟄走到辦公桌前。
桌上亂七八糟，文件和碎玻璃混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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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僅不能封。”
陸驚蟄拔出腰間的九二式手槍。
大拇指按下彈匣扣。
黃銅彈匣滑落到手心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子彈壓得滿滿的。
“啪。”
彈匣重新推入握把。
聲音清脆利落。
“還得下去咬死他。”
大山急了。
他上前一步，一把拉住陸驚蟄的胳膊。
“陸局，你不能去！”
大山的聲音劈了。
“底下黑燈瞎火的，地形比迷宮還複雜。”
“他身上有炸藥。手裡肯定還有槍。”
“你在明，他在暗。這就是去送死！”
陸驚蟄沒有甩開大山的手。
他抬起頭。
深邃的眼睛看著這個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刑警。
“我不去，你去？”
陸驚蟄反問。
大山愣住了。
嘴巴張了張，發不出聲音。
“這活兒別人乾不了。”
陸驚蟄把槍插回槍套。
“底下空間太窄，轉身都費勁。人去多了施展不開，全是活靶子。”
他伸手解開防彈衣側麵的魔術貼。
用力一扯。
“刺啦”一聲銳響。
厚重的凱夫拉防彈重甲被他脫了下來。
三十多斤的重量，加上兩塊高密度的防彈陶瓷板。
這是保命的玩意。
但在六十公分寬的排汙管裡，這東西就是累贅。
穿著它，連彎腰都困難，更別提戰術規避。
“哐當。”
防彈重甲被扔在地上。
陸驚蟄身上隻剩下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背心。
左臂上纏著的繃帶已經成了暗紅色。
傷口裂開了，血滲出來。
他沒去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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