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5章 地下排汙管裡的追擊，惡臭與鮮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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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靴踩進齊腰深的汙水裡。
“嘩啦。”
水花濺在下巴上，帶著難以名狀的黏膩。
惡臭瞬間倒灌進鼻腔。
那是死老鼠、發酵的廚餘垃圾和刺鼻沼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辣得人嗓子眼發緊。
惡臭熏得人連氣都喘不勻。
陸驚蟄牙關咬緊。
腮幫子上的肌肉硬邦邦地鼓起。
他把那股反胃的酸水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排汙管的直徑不到一米半。
一個成年人站直了都費勁。
陸驚蟄微微彎著腰，後背的肌肉拉得很緊。
防彈背心早在上麵就脫了。
現在身上隻剩一件單薄的黑背心。
他嘴裡死死咬著一把不鏽鋼強光手電。
金屬外殼磕著牙齒。
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在舌尖蔓延。
水很渾濁。
黑乎乎一片，水麵漂浮著一層油汙。
積水剛好沒過他的腰帶。
冰冷的汙水順著黑背心的下擺往上滲。
貼在皮膚上，像貼著一塊甩不掉的冰。
陸驚蟄左手扶著管壁。
下水道裡地形複雜，管壁上長滿濕滑的青苔。
手指摸上去，像摸著一層腐爛的魚皮。
他試著往前邁了一步。
阻力極大。
腳底的淤泥很厚，像爛膠水一樣吸著戰術靴的鞋底。
每拔出一步，大腿肌肉都酸脹得發疼。
“嘩啦。”
水聲從管道深處傳來。
帶著慌亂無章的節奏。
趙瑞龍在前麵跑。
那養尊處優的身體，在齊腰深的汙水裡根本施展不開。
水聲很雜。
還有高檔西服布料摩擦水泥牆壁的沙沙聲。
他跑得很狼狽，像一隻掉進糞坑的錦雞。
陸驚蟄握緊手裡的九二式手槍。
手臂抬高，避開水麵。
他加快了腳步。
雙腿在泥水裡趟動，推開沉重的水流。
小腿肚的肌肉因為用力過度，開始微微發顫。
手電筒的白光在圓形的管道裡晃動。
光柱打在前麵的水麵上，折射出慘白的光暈。
幾隻拳頭大的老鼠被光線驚擾。
順著管壁“吱吱”叫著竄過，撲通一聲紮進臟水裡。
水流撞擊著腰側。
陸驚蟄沒去管老鼠。
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深不見底的黑洞。
管道開始彎曲。
前方的管壁出現了一個岔口。
水聲在岔口處變得模糊，回音在水泥管子裡來回碰撞。
分不清方向。
陸驚蟄停下腳步。
深吸了一口氣。
惡臭再次刺激著肺泡，胸口悶得發疼。
左手在管壁上摸索。
指尖摸到了一道新鮮的刮痕。
青苔被蹭掉了一塊，露出裡麵灰白色的水泥。
是右邊。
趙瑞龍慌不擇路，皮帶扣或者鞋跟刮出來的痕跡。
陸驚蟄偏過頭。
手電光柱順著右邊的支管掃了進去。
就在光柱照亮黑暗的瞬間。
前方的陰影裡，突然爆起一團橘紅色的火光。
趙瑞龍在暗處放冷槍。
“砰！”
槍聲在狹窄的封閉管道裡炸開。
這聲音被放大了十倍。
像是一顆炸雷直接在耳邊劈下。
陸驚蟄的耳膜瞬間一陣劇痛。
嗡嗡的耳鳴聲蓋過了所有的水聲。
短暫失聰。
他猛地偏頭。
身體條件反射般往水裡一蹲。
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擦了過來。
在圓弧形的水泥管壁上發生反彈。
“當！”
彈頭砸在距離他頭部不到半米的地方，崩起幾點耀眼的火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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