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3章 法庭審判，趙瑞龍當庭撒潑被鎮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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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院大門外。
記者的閃光燈亮成了一片白晝。
白晃晃的光斑連成一片，刺得人眼球發酸。快門聲密集得像雨打芭蕉，哢嚓哢嚓響個不停。
警戒線外擠滿了人。話筒帶著海綿罩，拚命越過防暴警察的盾牌往裡伸。
陸驚蟄戴著白線手套，五指張開，死死按著趙瑞龍的肩膀。
掌心傳來的觸感很硬。
趙瑞龍的肩胛骨在黃馬甲底下繃著，瑟瑟發抖。
“走。”陸驚蟄手腕發力，往前推了一把。
趙瑞龍踉蹌半步。
腳脖子上的鐵鐐拖在柏油路麵上，“嘩啦”作響。鐵環磕碰著腳踝骨，他疼得倒吸冷氣，卻不敢停。
三十七級花崗岩台階。
趙瑞龍腿軟，走到一半膝蓋打彎。陸驚蟄揪住他後脖領，硬生生把他半提著拖了上去。
推開兩扇厚重的包皮木門。
外麵的嘈雜瞬間被切斷。
法庭內莊嚴肅穆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樟腦丸氣味。
旁聽席上坐滿了人，沒人說話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向門口。
陸驚蟄押著趙瑞龍穿過過道。
軍靴踩在木地板上，發出沉穩的“噠、噠”聲。旁邊伴隨著鐵鏈拖行的雜音。
走到被告席前。
陸驚蟄鬆開手，一把將趙瑞龍按進那張木製排椅裡。
“坐好。”
趙瑞龍跌在椅子上，手銬砸在木頭擋板上，當啷一響。
陸驚蟄退後兩步。
他站在隔離護欄的右後側，雙手背在身後，雙腳跨立。目光盯住趙瑞龍的後腦勺。
法官入席。
全體起立，再坐下。衣物摩擦椅子的聲音響了一陣，又歸於死寂。
法槌敲響。“砰。”
公訴人站了起來。
是個短發女檢察官。她手裡端著厚厚的一遝卷宗，翻開第一頁。
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來，不帶一點情緒，乾脆，冰冷。
“被告人趙瑞龍，涉嫌組織、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。”
“故意殺人罪。”
“洗錢罪。”
趙瑞龍坐在椅子裡，腮幫子鼓了一下。
他低著頭，眼睛看著自己腳上的鐵鐐。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木擋板的邊緣。
公訴人繼續念。
“經查明。漢東省海運集團原董事長劉新建，受被告人趙瑞龍指使……”
“利用海外購船業務，虛增報價。”
“通過開曼群島‘長青’、‘春暉’等離岸殼公司，非法轉移資金共計人民幣兩百一十四億元。”
旁聽席傳來一陣極輕的倒吸冷氣聲。
雖然早有新聞報道，但這個數字在法庭上念出來，依然砸得人頭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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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瑞龍的背脊往下塌了半寸。
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汗水彙聚，順著鼻梁滑到鼻尖上，滴在地板上。
“十一月十二日，被告人趙瑞龍潛回淵海市。”
公訴人翻過一頁紙。紙張摩擦聲很清晰。
“指使境外雇傭武裝人員，對淵海市公安局發動暴力襲擊。”
“造成看守所獄警王大民當場犧牲。三名刑警重傷。”
“並在西郊地下管網，企圖引爆土製C4炸藥，危害公共安全。”
陸驚蟄站在後麵。
聽到“王大民”三個字，他的左手在背後用力握成了拳頭。
指節捏得哢哢響。
一條條證據被擺出來。
劉新建的口供錄音。
海外賬戶的網銀流水。
查獲的炸藥殘骸鑒定報告。
幻燈片打在大屏幕上。
每一張照片，每一份帶紅手印的供詞，都像一顆釘子，把趙瑞龍死死釘在被告席上。
宣讀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。
趙瑞龍坐在椅子上，身上的黃馬甲被汗水濕透了一大片。
他知道完了。
這些東西拿出來，別說趙立春，就是大羅神仙也保不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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