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7章 棄車保帥，高育良企圖把鍋推給祁同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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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筆尖戳在祁同偉的名字上，力透紙背。
墨水在白紙上洇開，像一滴刺眼的血。
高育良手腕一抖，把鋼筆扔在書案上。
筆杆滾了兩圈，撞在銅鎮紙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“當啷”聲。
“小陳。”高育良沒抬頭。
秘書小陳趕緊跨前一步，彎下腰。
“高書記，您吩咐。”
高育良端起桌上的涼茶，喝了一口。
茶水冰冷，順著喉管滑下去。
“政法委那邊，現在是誰在看著？”
“是武警支隊的三中隊。”小陳咽了口唾沫，“陸驚蟄親自調的人，二十四小時輪班。”
高育良放下茶杯。
瓷底磕在木桌上。
“給武警支隊的王隊長打個電話。就說市委有緊急任務，抽調一半人手去西郊維穩。”
小陳愣了一下。
“書記，這節骨眼上調人……陸驚蟄那邊要是問起來……”
“市委的調令，他一個市局局長管得著？”
高育良打斷他，聲音發沉。
“還有，政法委大樓後門的暗哨，撤了。給後門換班的武警，挑兩個新兵。”
小陳後背冒出一層冷汗。
他聽懂了。
這是要放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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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給祁同偉送飯的後勤，換成我們的人。”
高育良轉身，盯著窗外的夜色。
“送飯的時候，帶點東西進去。”
高育良拉過一張便簽紙。
他拿起那支紅色的鋼筆，看了一眼，又換了支黑色的碳素筆。
唰唰寫了幾個字。
撕下便簽紙，折了兩折，遞給小陳。
“壓在飯盒的底座下麵。用膠帶封死。”
高育良轉過頭。
“去辦吧。手腳乾淨點。”
小陳雙手接過字條，手抖得捏不住紙邊。
“明白。”
他倒退了兩步，轉身走出書房。
門輕輕關上。
……
市政法委大樓，頂層。
走廊裡靜悄悄的。隻有武警來回巡邏的軍靴聲。
辦公室的厚重橡木門反鎖著。
祁同偉躺在真皮沙發上。
屋裡沒開燈。
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，透不進一絲月光。
中央空調開得很大，吹著冷風。
但壓不住屋裡的酸臭味。
三天沒洗澡。
加上一地的煙灰，空氣渾濁得讓人作嘔。
祁同偉猛地坐起來。
沙發墊子發出“吱呀”的摩擦聲。
他抓起茶幾上的中華煙盒，倒了倒。
空了。
他煩躁地把煙盒砸向牆壁。
紙盒彈落在地。
雙手用力搓了搓臉。下巴上的胡茬紮得手心生疼。
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。
鑰匙插進鎖孔，轉了兩圈。
鐵門被推開一條縫。
走廊的白熾燈光刺進來，晃得祁同偉眯起了眼睛。
一個戴著口罩的後勤老頭走進來。
手裡提著個白色的塑料袋。
老頭一句話沒說，低著頭，把塑料袋放在茶幾上。
然後轉身出去。
鐵門重新關上。
“哢噠”一聲，外麵落了重鎖。
祁同偉盯著那個塑料袋。
肚子發出一陣乾癟的叫聲，但他一點胃口都沒有。
趙瑞龍被槍斃的消息，他已經知道了。
樓下執勤的武警換班時，他隔著門縫聽見的。
槍斃。立即執行。
趙家完了。那棵通天的大樹，被人連根拔了。
他伸手扯開塑料袋。
裡麵是一個透明的一次性飯盒。
青椒肉絲，西紅柿炒蛋，米飯。
菜已經冷了，上麵浮著一層白花花的凝固油脂。
祁同偉覺得一陣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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