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1章 吞槍自儘，祁同偉結束了罪惡的一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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槍聲在孤鷹嶺的雪山之巔回蕩。
沉悶。悠長。
順著山風滾出很遠。
木屋頂上的一層積雪被聲波震鬆。
“簌簌”作響。
大團大團的雪塊順著木頭縫隙滑落下來。
砸在門口的爛泥地裡，摔成幾瓣，濺起一點泥星子。
陸驚蟄轉身。
大步邁出破舊的門檻。
軍靴踩在積雪上，發出乾澀的“咯吱”聲。
鞋底擠壓出黑色的泥水。
他沒有回頭看祁同偉的屍體。
後背迎著漫天飛舞的雪花。
冷風夾著冰碴子打在臉上，刀割一樣生疼。
陸驚蟄的臉凍得發青。
他把警服領子往上拽了半寸，擋住灌風的縫隙。
山道下方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。
戰術靴踩碎冰雪的聲音連成一片。
還夾雜著槍械護木和戰術背心碰撞的哢噠聲。
大山帶著一隊特警衝了上來。
他跑得太急，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。
防彈衣勒得他喘不過氣。
嘴裡呼出大團大團的白氣，在睫毛上結了霜。
“快！把門堵死！”
大山粗著嗓子吼。
他腳底踩著一塊暗冰，身子猛地一歪。
“操。”
大山罵了一句。
右膝蓋狠狠磕在石頭上，發出“咚”的悶響。
他顧不上揉。
單手撐著雪地，手掌沾滿了泥漿，硬生生爬起來。
九五式步槍端在胸前。
大山衝到木屋門外，和陸驚蟄擦肩而過。
他看了陸驚蟄一眼，嘴唇動了動。
沒敢問。
陸驚蟄站在雪地裡。
下頜的咬肌繃著。一言不發。
眼神落在遠處的鬆樹林上，冷硬如鐵。
大山咽了口乾沫，一腳踹開半掩的木門。
生鏽的鐵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。
木板撞在土牆上，震落一圈灰土。
屋裡很暗。
幾束戰術手電的白光同時打了進去。
濃烈的火藥味混著血腥味撲麵而來。
嗆得大山咳嗽了兩聲，眼角擠出了一點眼淚。
火堆隻剩下幾點暗紅的炭火。
祁同偉倒在火堆旁。
仰麵朝天。
四肢攤開在一個扭曲的角度。
大黑星手槍掉在半米外的乾草堆裡。
槍管還在冒著一絲微弱的白煙。
烤藍的金屬表麵反射著手電的白光。
大山端著槍，一步一步挪過去。
槍口死死指著祁同偉的胸口。
防滑靴踩斷了一根枯樹枝，“啪”的一聲。
祁同偉沒有動靜。
他那件昂貴的羊絨大衣早被泥水泡爛了。
上麵沾滿了草屑和白雪。
下巴底下有個血洞。
血順著後腦勺湧出來，在地上的乾草間蔓延。
血流得很慢。
天太冷。
流出來的血很快就凝結成了暗紅色的冰塊。
大山走上前。
用九五式步槍的槍管，把那把大黑星挑開。
槍滑出去老遠，撞在土牆上，當啷作響。
大山蹲下身。
摘掉右手沾滿雪水的戰術手套。
伸出兩根粗糙的手指，按在祁同偉的頸動脈上。
皮肉冰涼。
沒有脈搏。
跳動徹底停止了。
大山收回手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在大腿上抹了一把手指上的冰渣。
站起來，轉身走到門口。
看著站在風雪中的陸驚蟄。
“陸局。”
大山的聲音有些發啞。
冷空氣嗆著他的嗓子眼。
“死透了。自己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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