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0章 陸驚蟄親自追捕，雪地裡的最後談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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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咯吱。”
腳步聲停下。
破舊的木門被從外麵推開。門軸凍死了，卡在一半。
陸驚蟄肩膀頂在門板上，猛地一發力。
“砰。”
木門撞在土牆上。
寒風卷著大團雪片撲進屋裡。
火堆裡的火苗被風吹得倒向一邊，差點熄滅。
陸驚蟄走進來。
軍靴踩在乾草上，沙沙作響。他上山走得急，左腳被門檻絆了一下，身子晃了半寸。
他穩住腳。
反手把那扇破門拉上，擋住外麵的風雪。
屋子不大。空氣裡混著木頭腐朽的黴味和柴火味。
兩人隔著火堆相對而立。
祁同偉坐在地上的草堆裡。
身上那件名貴的羊絨大衣濕透了，敞著懷。裡麵的白襯衫掉了兩顆扣子。
他手裡握著那把大黑星手槍。
槍口正對著陸驚蟄的胸口。
保險是開著的。
他的手抖得厲害。食指扣在扳機上，關節凍得發紫。
陸驚蟄沒拔槍。
他雙手插在戰術褲的口袋裡。上身隻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背心，外麵套著防彈背心。左臂上纏著的繃帶滲出了暗紅色的血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居高臨下地看著祁同偉。
沒有劍拔弩張的拔槍對射。
隻有冷酷到極點的對峙。
“就你一個？”祁同偉聲音嘶啞。
喉嚨裡像含著一把粗砂紙。
“就我一個。”陸驚蟄說。
“特警呢？沒在山下圍著？”
“沒帶。”陸驚蟄呼出一口白氣，“抓你，我一個人夠了。”
祁同偉咧開乾裂的嘴唇，笑了兩聲。
嘴唇崩開血絲。他咽了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陸驚蟄，你膽子真大。”
他晃了晃手裡的槍。
“這距離，我一槍就能打爛你的心臟。”
陸驚蟄連眼皮都沒眨。
他拉過旁邊一把缺了條腿的破木椅子。
墊了塊磚頭，在火堆對麵坐下。
椅子晃了一下。他沒在意。
“你開槍試試。”陸驚蟄聲音很平，沒有起伏。
祁同偉的手猛地一緊。
他盯著陸驚蟄。
看了足足半分鐘，他沒扣扳機。
手腕一軟，槍口垂了下去，搭在膝蓋上。
他知道開槍沒用。
打死陸驚蟄，高育良照樣會把他定成殺警潛逃的重犯。
他逃不掉。
祁同偉低下頭，視線落在火堆旁邊的一塊平整石頭上。
石頭上放著一枚發黑的緝毒獎章。
邊緣磨出了毛邊，底端帶著一塊暗褐色的舊血跡。
他拿槍管指了指那塊石頭。
“看見那個沒？”
陸驚蟄順著槍管看過去。沒出聲。
“我用命換來的。”祁同偉咬著後槽牙。
“就在這座山上。當年我帶著幾個人，跟毒販死磕。”
他拿手捶了捶自己的肚子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三槍。土槍的鐵砂子打穿了防彈衣，爛在腸子裡。血流了一地。”
火堆裡的柴火燒斷了，發出“劈啪”一聲。
火星崩了出來。
祁同偉盯著那枚獎章。
“那時候我是真信命能自己掙。我以為拚了命，立了功，上麵就能看到我。”
他冷笑。
“結果呢？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布滿紅血絲。
“人家高官的女兒一句話，把我發配到鄉下司法所。一個破鄉鎮長都敢指著我鼻子罵。”
“我流的血，連個副科級都換不來。”
陸驚蟄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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