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3章 反貪局長侯亮平到來，雙劍合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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啃了一半的蘋果砸進塑料垃圾桶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男人站在走廊邊緣。
他從深灰色夾克的口袋裡摸出一小包清風紙巾。
塑料包裝撕開的聲響有些清脆。
他抽出一張白紙，仔細擦了擦食指和拇指上的黏膩果汁。
擦完。
紙團在手裡揉成一小塊。手腕一抖，紙團準確落進垃圾桶裡。
走廊裡。
陳處長回過頭。他正一肚子火沒處發。
“你是哪個部門的？市局現在閒雜人等也能隨便進？”
陳處長夾緊了腋下的真皮公文包。
男人沒答話。
他邁開腿，大步走過來。
皮鞋鞋跟敲在水磨石地磚上。“噠、噠。”
走到陳處長麵前半米停下。
兩人麵對麵。
男人比陳處長高了半個頭。
他拉開夾克的拉鏈。
手探進內兜。
摸出一個深藍色的皮質證件套。
手腕一翻，證件套甩開。
直接貼在了陳處長的胸口。
陳處長低頭。
視線掃過證件上的鋼印。
最高人民檢察院。
反貪汙賄賂總局。
職務：局長。
姓名：侯亮平。
陳處長臉上的橫肉劇烈哆嗦了一下。
他那隻去抓門把手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指縫裡滲出冷汗，又冷又黏。
他咽了口乾沫。喉結在有些發福的脖頸上吃力地上下滑動。
“侯……侯局長。”
陳處長的聲音劈了。尾音帶著明顯的顫。
他把公文包夾得更緊了，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半寸。
侯亮平收起證件。揣回內兜。
“認識字就好辦。”
侯亮平的語氣很平淡。
他從夾克外兜裡，扯出兩張對折的A4紙。
紙張很厚。上麵蓋著鮮紅的國徽大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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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亮平抖開文件。
紙張在走廊的過堂風裡嘩啦啦響。
“最高檢特批。淵海市四海集團及衍生係列案，由最高檢反貪總局提級辦理。”
侯亮平把文件拍在陳處長的公文包上。
“高育良要接管？行。讓他直接給最高檢打報告。”
“現在，帶著你的人，下樓。出去。”
陳處長兩腿發軟。
皮鞋在地上蹭了一下，差點沒站穩。
他張了張嘴。想搬出省委的規矩。
但看著那枚紅彤彤的最高檢印章，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“我們走。”陳處長轉過頭，衝後麵的十幾個乾事喊。
聲音虛得像幾天沒吃飯。
十幾個人灰溜溜地轉身，順著樓梯往下跑。
腳步聲淩亂。
走廊清靜了。
陸驚蟄一直按在六四式槍柄上的右手，慢慢鬆開。
粗糙的掌心裡出了一層細汗。
他看向侯亮平。
侯亮平也看著他。
目光落在陸驚蟄左肩的繃帶上。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。
“掛著彩守門？”侯亮平問。
“習慣了。”陸驚蟄聲音發啞。
江若嵐靠在防盜門上。
緊繃的後背終於鬆了下來。
她長長吐出一口氣，胸口起伏。
“侯局，你再晚來十分鐘，這門就要見血了。”
侯亮平笑了笑。沒接話。
他看向陸驚蟄。
“陸局長是吧？久仰。找個地方，談談案子。”
陸驚蟄點頭。
“去我辦公室。”
三樓儘頭。局長辦公室。
陸驚蟄推開木門。
一股濃烈到嗆人的煙味撲麵而來。
這屋子幾天沒通風了。
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，像個小墳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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