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拔槍指我頭？你這身皮今天穿到頭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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哢噠。
棘輪咬死。
金屬齒扣深陷進手腕的皮肉裡。冰冷的觸感直達骨頭。
兩個膀大腰圓的老警推搡了一把陸驚蟄的後背。
“老實點。上車。”
陸驚蟄沒反抗。彎腰鑽進桑塔納的後座。
那個沾著油湯的軍綠色帆布包，被名叫老三的警員一把奪走。
帆布包的帶子有些年頭了，這一下險些扯斷。
“什麼破爛玩意兒，還當個寶護著。”
老三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紅油。
拉開副駕駛的門，隨手把包扔在中控台上。
另一輛車旁。張小凡還在掙紮。
“馬隊！你這是濫用職權！”
他漲紅了臉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馬龍走到他麵前，吐出一口濃痰。
“把他帶到值班室。沒收手機。讓他清醒清醒。”
張小凡被兩個警員強行架上了第二輛車。
警笛再次拉響。
桑塔納在空曠的老城區街道上狂飆。
車廂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劣質煙味。混雜著長年不洗的腳臭。
陸驚蟄坐在後排中間。兩邊各擠著一個警員。
他閉著眼睛。呼吸平緩。
手腕上的手銬很緊。隨著車輛的顛簸，金屬邊緣一點點磨蹭著皮膚。
車窗外的路燈光帶，接連不斷地從他臉上掃過。忽明忽暗。
十分鐘後。
車子猛地一個急刹。停在城關派出所大院裡。
兩層灰磚小樓。牆皮大片大片地脫落。
一樓隻有兩三個窗戶亮著燈。
院子裡停著幾輛鏽跡斑斑的偏三輪摩托。
這裡就是馬龍的私人地盤。鐵板一塊。
陸驚蟄被扯下車。
老警員抓著手銬中間的鐵鏈，一路拖拽著他往走廊最深處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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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的燈管壞了兩根，一閃一閃。
儘頭是一扇厚重的包鐵皮大門。上麵掉漆嚴重，寫著“詢問室”三個字。
大門推開。一股發黴的潮濕氣味混著尿騷味撲麵而來。
屋子不大。沒有窗戶。
頭頂一盞白熾燈瓦數很低。角落結著幾張灰撲撲的蜘蛛網。
正中間是一張生鏽的鐵皮審訊桌。四個桌腿死死焊在水泥地上。
桌子後麵是一把軟椅。
桌子前麵，是一張釘在地上的木頭凳子。
陸驚蟄被按在木凳上。雙手依然反銬在背後。
馬龍晃著啤酒肚走進來。手裡拎著那個帆布包。
他把包重重扔在鐵皮桌上。
發出“哐”的一聲悶響。
包口的拉鏈開了半截。露出裡麵牛皮紙袋的一個角。
緊跟在馬龍身後的，是四個滿身泥水的人。
老三，還有三個沒斷腿的黃毛小混混。
他們把剛從醫院接上骨頭的疤哥架了進來。
疤哥下巴纏著厚厚的白紗布。用鐵絲固定著。
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“嘶嘶”聲。
馬龍反手關上門。把反鎖的旋鈕擰到底。
“哢嚓”。鐵舌鎖死。
屋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。
馬龍掏出打火機，點了一根紅河煙。深吸了一口。
“老三。”
老三心領神會。他搬了把椅子踩上去。
伸手夠著牆角的監控攝像頭。一把拔掉了電源線。
攝像頭上那點微弱的紅光，閃爍了兩下。徹底熄滅。
這間屋子，變成了徹底的黑箱。
馬龍拉過桌後的軟椅。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“到了這兒，就別裝硬漢了。”
他從鐵皮桌底下的抽屜裡，翻出一本厚厚的黃頁電話簿。
又抽出一把半尺長的羊角鐵錘。
把這些東西依次擺在桌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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