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猶如彈簧般瞬間彈起。
木凳被他一腳蹬向後方。重重砸在身後黃毛的小腿上。
黃毛慘叫一聲，直接跪倒。
同時，陸驚蟄的右腿已經高高抬起。
軍靴厚重的膠底。沒有任何花哨動作。
精準、剛猛地踹在拿錘子混混的胸口。
“咚！”
一聲如擊敗革的悶響。
混混連人帶錘子倒飛出去兩米遠。
後背狠狠撞在剝落的磚牆上。震下大片白灰。
他貼著牆根滑倒。捂著胸口，一口氣沒喘上來，臉憋成了紫醬色。
另一個拿電話簿的混混愣住了。
他沒反應過來，一個雙手被死死反銬的人，為什麼還能爆發這種力量。
陸驚蟄落地。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嘎吱作響。
他身子往左一偏。借著腰力。
左腿橫掃而出。
腳背重重抽在混混的側頸動脈上。
混混翻了個白眼。連哼都沒哼一聲，像個破麻袋一樣栽倒在地。
失去意識。
電光火石之間。三個打手全廢了。
屋裡隻剩下急促的喘息聲。
疤哥嚇得連人帶凳子翻倒在地。四腳朝天地往門邊爬。
老三手摸向腰間的警棍，卻嚇得兩條腿打擺子，根本不敢上前。
陸驚蟄胸膛微微起伏。
肩膀上的舊傷因為劇烈的拉扯撕開了一點。
黑背心滲出一小片血跡。
他穩穩站在原地。依然背著雙手。
目光穿過昏暗的燈光，死死釘在桌後的馬龍臉上。
馬龍夾著煙的手指劇烈顫抖起來。
半截煙灰掉在警服褲子上，燙出一個小洞。他也顧不上拍。
戴著背銬還能把三個青壯年打成死狗。
這外地佬絕對背著命案。是個悍匪。
恐懼瞬間攥緊了馬龍的心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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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站起身。胖大的身軀把軟椅頂翻在地。
右手慌亂地摸向後腰。
“嘩啦。”
槍套的按扣被粗暴解開。
一把黑漆漆的六四式手槍被拔了出來。
馬龍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。額頭上的冷汗順著油膩的臉頰往下流。
他雙手握槍。大拇指發抖著撥開保險。
“哢噠。”
子彈上膛。
黑洞洞的槍口。隔著半米寬的鐵皮審訊桌。
直指陸驚蟄的眉心。
“別動！再動老子斃了你！”
馬龍聲音完全變了調。尖銳刺耳，帶著掩飾不住的心虛。
在這狹小的空間裡。槍管離陸驚蟄的額頭不到三十厘米。
濃烈的火藥味和槍油味散發出來。
審訊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隻有地上疤哥拖著下巴哼唧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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