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審訊室大變局，你可知我是誰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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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轟——”
幾百斤重的鐵皮審訊桌離地飛起。
帶著呼嘯的風聲，直直撞向馬龍的胸口。
馬龍握槍的手猛地一哆嗦。
扣在扳機上的食指甚至來不及發力。
鐵桌的邊角狠狠砸在馬龍的啤酒肚上。
“呃！”
馬龍發出一聲破了音的慘叫。像被宰的豬。
整個人被巨大的慣性頂得雙腳離地。往後倒飛。
後背重重撞在斑駁的牆壁上。
牆皮撲簌簌往下掉。落了他滿頭滿臉。
那把黑漆漆的六四式手槍脫手而出。
掉在水泥地上，滑出三四米遠。
撞在牆角，發出清脆的金屬磕碰聲。
馬龍順著牆根滑到地上。
捂著肚子，疼得縮成了一隻蝦米。
大口大口地往外嘔酸水。眼淚鼻涕全糊在了一起。
老三貼在門板上。雙腿抖得像篩糠。
他眼睜睜看著那張焊死在地的鐵桌被連根拔起。
褲襠裡一熱。一股尿騷味順著褲管流到警用皮鞋上。
他轉身去扭門把手。
手哆嗦得根本捏不住光滑的鐵鎖。
越擰越滑。門鎖卡死。
地上的疤哥早就翻了白眼。
被鐵桌砸地的震動嚇得徹底昏死過去。
下巴上的白紗布浸透了血水。
陸驚蟄依然背著雙手。
手腕上的手銬在背後發出細碎的鏈條碰撞聲。
他邁開腿。
硬底軍靴踩在滿地的白灰和水漬上。
一步。兩步。
走得不快。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馬龍的神經上。
馬龍嘔完酸水。拚命抬起頭。
油膩的臉上沾滿灰塵。汗水衝刷出幾道泥溝。
他看見了掉在牆角的手槍。
離他隻有不到半米的距離。
求生的本能讓他伸出胖手，貼著地麵往前抓。
指尖剛碰到冰冷的槍管。
一隻穿著軍靴的腳踩了下來。
重重踏在手槍和馬龍的手背上。
“啊——”
馬龍慘嚎出聲。十指連心，他感覺指骨快被踩碎了。
陸驚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腳底緩緩碾動。
六四式手槍的烤藍表麵在水泥地上摩擦，發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“連槍都握不住。你也配穿這身皮？”
陸驚蟄的聲音沙啞。
沒有聲嘶力竭。卻帶著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濃烈血氣。
馬龍疼得直抽冷氣。
他仰視著陸驚蟄。像看著一頭吃人的野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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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襲警……你敢奪槍……”馬龍牙齒打顫。
還在拿那套話術撐場麵。但他自己都聽得出聲音裡的虛弱。
陸驚蟄腳尖一挑。
手槍在半空中翻了個圈。
他沒用手接。反銬在背後的雙手依然沒動。
手槍“啪”的一聲掉在不遠處的臟水坑裡。濺起一片水花。
老三嚇得“嗷”了一嗓子。抱著頭蹲在門後，恨不得鑽進地縫。
“國家發給你槍。是讓你保護老百姓的。”
陸驚蟄低頭。看著馬龍那張驚恐扭曲的臉。
“你拿它指著老百姓的頭？保護這些收保護費的人渣？”
馬龍咽了口唾沫。喉結劇烈上下滾動。
他不敢接話。
剛才那一槍要是開出去，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這人身上的氣場，根本不是什麼盲流。
這是一種見慣了人命的壓迫感。
陸驚蟄後退半步。
把腳邊半張爛椅子踢開。
他挺直脊背。看著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樣的馬龍。
“滾過來。”
聲音不大。在封閉的審訊室裡炸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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