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龍的胖手伸了進去。
很淺的一個口袋。
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塊硬紙板的邊緣。
旁邊還貼著一個稍厚一些的小本子。
不是刀。不是凶器。
馬龍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。
他兩根手指夾住那兩樣東西。一點點往外抽。
紙板邊緣摩擦著夾克的內襯布料。
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馬龍的呼吸越來越重。
終於。東西被他徹底抽了出來。
借著頭頂昏暗的白熾燈光。
他看清了手裡的物件。
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小本子。
封麵上印著燙金的國徽。
下麵是兩個清晰的方塊字：證件。
紅本下麵，壓著一張對折的厚質文件紙。
紙張的邊緣露出一截鮮紅色的印泥邊角。那是大紅公章的痕跡。
馬龍的呼吸停滯了。
他當了十五年警察。對這種燙金國徽的紅本太熟悉了。
這是體製內高級別乾部的專屬證件。
普通警員，根本沒資格拿這種紅本。
一股涼氣順著他的尾椎骨。直衝天靈蓋。
他雙手捧著這兩樣東西。就像捧著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扔也不是，拿也不是。
“打開。”
陸驚蟄居高臨下。聲音沒有一絲溫度。
馬龍臉上的橫肉瘋狂跳動。
他咬著發白的嘴唇。
用沾滿灰塵和泥水的大拇指。
哆哆嗦嗦地掀開了紅本的封麵。
第一頁。
一張穿著公安常服的免冠證件照。
照片上的人，劍眉星目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正是麵前這個被他戴上背銬、罵作外地盲流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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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旁邊，蓋著鋼印。
姓名：陸驚蟄。
職務：漢東省淵海市公安局，局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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