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紅色任命書拍臉上，內鬼嚇尿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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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龍死死盯著地上那張紙。上麵的黑字像長了刺，紮得他眼珠子生疼。
“淵海市公安局局長。”
這幾個字在腦子裡炸開。震得他三魂七魄都散了。
骨頭好像在一瞬間被抽乾。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兩百多斤的肥肉。
他膝蓋一彎，“撲通”一聲重重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。
膝蓋骨隔著藍色的警褲磕破了皮，但他什麼感覺都沒有。
手裡捧著的那個燙金紅本滑落下去。掉進旁邊的臟水坑裡。
“啪嗒”一聲，水花濺在馬龍的臉上。他也沒眨眼。
喉嚨裡像是塞了一把乾草。想咽唾沫，卻隻能發出“咯咯”的摩擦聲。
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伴隨著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厚重的鐵皮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。
張小凡氣喘籲籲地衝進來。
他警服的袖子被扯開了一條口子。肩章也歪了。顯然是剛在值班室和人起了衝突，硬闖過來的。
“馬隊！你不能動私刑，這是犯法——”
張小凡的吼聲在看清屋內場景的瞬間，戛然而止。
他愣在門口。手還按在腰間的警棍上。
屋裡的情況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幾百斤重、固定在地麵上的鐵皮審訊桌，翻倒在牆角。
四個街頭橫著走的打手，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哀嚎。
而那個剛才還飛揚跋扈、拔槍指人的中隊長馬龍。
正像條被抽了脊梁骨的老狗，直挺挺地跪在那個穿破夾克的男人腳邊。
陸驚蟄沒看地上的馬龍。
他偏過頭，目光落在這位年輕的見習警員身上。
在剛才烏煙瘴氣的街頭，隻有這個小子敢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。
血還沒冷。
“那個見習的。”陸驚蟄開口。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張小凡咽了口唾沫。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。
“過來。”
陸驚蟄背過身，轉了半個圈。露出緊緊扣在手腕上的金屬手銬。
“給我把這玩意兒解了。”
張小凡猶豫了一秒。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馬龍。
馬龍低著頭，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張小凡咬咬牙，快步走上前。從後腰摸出了一串鑰匙。
他走到陸驚蟄身後。手抖得厲害。
鑰匙尖在鎖孔邊緣滑了好幾下，就是捅不進去。
“別慌。”陸驚蟄沒有回頭，“手穩住。”
這聲音有種奇怪的安定感。張小凡深吸一口氣，兩根手指捏緊鑰匙，對準鎖孔插了進去。
逆時針一扭。
哢噠。
死咬著的棘輪鬆開了。沉重的金屬手銬滑落。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。
陸驚蟄把雙手拿回身前。
手腕上被勒出兩道深紫色的血痕。皮破了，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他沒去管傷口。隻是隨意地轉了轉兩隻手腕。
骨節摩擦，發出幾聲令人牙酸的脆響。
活動開僵硬的關節後，陸驚蟄彎下腰。
他伸出兩根手指，從臟水坑邊沿捏起那份對折的絕密委任狀。
紙張的邊角沾了一點黑泥。他用大拇指蹭掉。
馬龍還跪在那裡。汗水把敞開的白背心濕透了，緊緊貼在肥肉上。
陸驚蟄走到他麵前。站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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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手捏著委任狀的一角。手腕猛地向下一甩。
“啪！”
鋒利的紙張邊緣混著紙麵，狠狠抽在馬龍那張慘白的胖臉上。
聲音響亮刺耳。比直接扇耳光還要響。
馬龍被打得腦袋往旁邊猛地一歪。肥肉劇烈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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