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局長上任第一天，先把派出所抄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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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
張小凡猛地立正。扯著嗓子吼了一聲。
剛才被馬龍扇的那巴掌還在臉上火辣辣地疼。但他現在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。
他轉過身。撒開腿就往外跑。
警用皮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，發出急促的“噠噠”聲。
穿過昏暗的走廊，衝進前院大廳。
大門是老式的鋁合金玻璃門。外麵掛著一扇防盜卷簾門。
張小凡衝出門外。雙手死死抓住卷簾門底部的鐵拉環。
腰部發力。猛地往下一拽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生鏽的鐵皮卷簾門順著軌道砸落在地。
沉重的金屬撞擊聲震得門框直掉灰。
張小凡掏出隨身的黃銅大鎖，穿過地上的鎖扣。
哢噠。死鎖。
整個城關派出所。徹底成了一個鐵桶。
這動靜太大了。
大廳右側的值班室木門被人一把拉開。
走出來三個警員。
領頭的胖子打了個哈欠。手裡還捏著一把撲克牌。最外麵是一張梅花K。
他嘴裡叼著半根煙。連皮帶都沒扣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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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張小凡你吃錯藥了？大半夜鎖什麼門？有警怎麼出？”
胖子把撲克牌往桌子上一摔。罵罵咧咧地走過來。
後麵跟著的瘦高個正揉著眼屎。
“小凡。馬隊抓的人審完了？你鎖門馬隊知道嗎？”
張小凡轉過身。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沒說話。隻是指了指走廊深處。
三個值班警員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
走廊的陰影裡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一長一短。還有重物拖拽摩擦地麵的沙沙聲。
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。站定在大廳發黃的頂燈下。
陸驚蟄。
他身上那件灰夾克拉開了一半。露出帶血的黑背心。
右手裡。揪著一根皮帶。
順著皮帶往下看。
兩百多斤的中隊長馬龍。像一頭死豬一樣趴在地上。
他警服敞著，白背心全成了黑灰色。額頭上還在往外滲血。
剛才陸驚蟄就是揪著他的腰帶。硬生生把他從詢問室一路拖出來的。
跟在馬龍後麵爬出來的，是老三。
這老油條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。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磨蹭。
大廳裡瞬間死寂。
胖警員嘴裡的半根煙掉在鞋麵上。燙了腳背。他都沒敢躲。
瘦高個揉眼屎的手僵在半空。眼珠子快瞪出來了。
“這……這他媽誰乾的？”胖警員下意識去摸腰間的警棍。
“立正！”
張小凡突然怒吼一聲。聲音太大，破了音。
“這是市局新來的陸局長！把你們的警容整理好！”
胖警員手一抖。警棍直接掉在水磨石地板上。
局長？
這三個字像三顆炸雷。劈在值班室這群老油條的天靈蓋上。
他們看看張小凡。又看看地上那堆兩百斤的爛肉。最後看向冷若冰霜的陸驚蟄。
馬龍在地上蠕動了一下。發出微弱的哀嚎。
陸驚蟄鬆開皮帶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。目光掃過麵前這三個值班警員。
三個警員雙腿並攏。手忙腳亂地扣緊皮帶，立正在原地。
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城關派出所。治安中隊長馬龍。”
陸驚蟄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。沙啞，刮人耳膜。
“警匪勾結。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。”
“捏造事實。濫用私刑。企圖在詢問室對我開槍。”
他每說一條罪名。
地上的馬龍就跟著抽搐一下。
“陸局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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