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澤。
把昏暗的會議室照得亮堂了幾分。
空氣凝固了。
趙鐵軍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。目光緊緊盯著陸驚蟄的臉。
試圖從那張冷硬的臉上找出一絲貪婪，哪怕是片刻的猶豫。
“一點薄禮。不成敬意。”
趙鐵軍聲音放得很輕。透著十足的蠱惑。
“這隻是第一道茶。陸局隻要賞臉喝了這口茶。以後在淵海市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
“底下弟兄們，絕對指哪打哪。您就是天。”
十根金條。少說也值個大幾十萬。
在那個年代，這筆錢足以在省城買下一套獨棟別墅。
這隻是用來買陸驚蟄閉嘴的“見麵禮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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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驚蟄看著盒子裡的金條。
右手端著的白瓷茶杯，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熱氣。
燙手的溫度透過瓷片，傳到他的掌心。
他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。
趙鐵軍心裡一鬆。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，連眼角的魚尾紋都擠到了一起。
成了。
隻要拿了錢。什麼特種兵，什麼新局長，最後都得變成淵海市這條賊船上的一條狗。
趙鐵軍剛準備伸手去端自己的茶杯。
下一秒。
陸驚蟄右手的手腕猛地一翻。
沒有任何征兆。沒有半句廢話。
他捏著那個滾燙的白瓷茶杯。連著裡麵滿滿的琥珀色茶水。
對著桌上那個裝滿金條的紫檀木盒子。
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！”
一聲爆響。
白瓷茶杯砸在硬邦邦的金條上。瞬間炸裂。
尖銳的碎瓷片像彈片一樣四下飛濺。
滾燙的茶水夾雜著茶葉，猛地炸開。潑灑了滿桌。
盒子裡的金條被砸得亂七八糟，彈出了兩個，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金屬聲。
大半杯滾燙的茶水，順著桌沿傾瀉而下。
直接潑在了趙鐵軍鋥亮的牛皮皮鞋上。透過襪子燙到了腳背。
“嘶——”
趙鐵軍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猛地站了起來。
身後的折疊椅被他撞翻在地。發出一聲巨響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冒著熱氣的腳背。又抬起頭死死盯著陸驚蟄。
臉上的和氣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壓抑不住的猙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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