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第一個警告，局長辦公室裡的死老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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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嘔聲在走廊裡回蕩。
張小凡抓著紅木門框，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起死白色。
胃裡的酸水直往上反。
這不能怪他。就算是個老刑警，推門看見自己局長的辦公桌上擺著這麼個滴血的紙盒，也得犯惡心。
陸驚蟄沒有覺得惡心。
他持槍的手穩如磐石。確認房間裡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後，大步走上前。
軍靴踩在羊毛地毯上。避開了那幾滴砸下來的暗紅色血跡。
站在金絲楠木老板桌前。
血腥味在這裡濃烈到了頂點，幾乎要鑽進人的腦髓。
他看清了紙盒裡的東西。
那是一隻體型碩大的死老鼠。
灰黑色的皮毛完全被鮮血浸透，黏糊糊地貼在肉上。
老鼠的肚子被鈍器粗暴地剖開，腸子和內臟流了一盒子。
但這還不是最讓人反胃的。
老鼠的嘴被強行掰開。
上下顎之間，硬生生地塞進了一枚銀色的警徽。
警徽邊緣沾滿了老鼠的血。
為了防止警徽掉出來。作惡的人，用粗糙的黑尼龍線，把老鼠的上下嘴唇死死縫在了一起。
針腳很密，線勒得皮肉翻卷。
“陸局……這……”
張小凡終於緩過一口氣。他擦了一把嘴角的酸水，快步走到桌前。
看到這殘忍的一幕，張小凡臉上的恐懼瞬間變成了暴怒。
“這他娘的是挑釁！赤裸裸的威脅！”
他手忙腳亂地拔出腰間的配槍。雙手握著，胡亂地指著辦公室的四周。
“他們瘋了！敢把這臟東西放到市局一把手的桌子上！”
“把槍放下。”
陸驚蟄聲音出奇的平靜。沒有憤怒的吼叫，也沒有拍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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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小凡愣了一下。“可是陸局……”
“我讓你把槍放下。”
陸驚蟄收起自己的六四式，插回槍套。“這裡沒人讓你瞄。別走火傷了自己人。”
張小凡咬著牙。很不情願地把槍塞了回去。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陸驚蟄伸手。
從辦公桌筆筒裡抽出一支金屬裁紙刀。
用刀尖挑了挑紙盒邊緣的一塊血跡。
血液還在拉絲。沒有完全凝固。
“溫度還沒涼透。放進來不超過一個小時。”
他放下裁紙刀。目光在辦公室裡慢慢掃過。
紅木書櫃的玻璃一塵不染。真皮沙發連個褶皺都沒有。
這是一間剛剛打掃過的新辦公室。
門鎖沒有被撬動的痕跡。窗戶是從裡麵扣死的。
對方是堂而皇之走進來，把盒子放在桌上，然後從容離開的。
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。
這說明，在市局大樓裡。內鬼不僅僅是通風報信那麼簡單。
他們擁有這棟大樓的核心權限。
甚至有局長辦公室的備用鑰匙。
今天放的是死老鼠。明天如果放的是一枚定時炸彈呢？
前任局長周大龍，剛上任接風宴就墜樓。或許也是在這樣的“權限”下被悄無聲息地乾掉的。
“去叫刑偵隊的人來勘查現場吧……”張小凡伸手去拿桌上的座機電話。
“啪。”
陸驚蟄一巴掌拍在張小凡的手背上。
打得他手一縮。
“不能叫。”陸驚蟄盯著那隻死老鼠。
“為什麼？這已經是恐嚇國家乾部了！”張小凡急了。
“一旦刑偵隊介入，消息半小時內就會傳遍整個淵海市。”
陸驚蟄抽出兩張麵巾紙，擦了擦手。
“市委那邊馬上就會知道，新來的公安局長上任第一天，就被人在桌上放了死耗子。”
他轉頭看向張小凡。
“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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