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牽出第一條線，沙石廠惡霸徐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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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“強拆”和“死人”這幾個字。
陸驚蟄夾著紅河煙的手指猛地一頓。
燃燒的煙灰斷裂，落在防靜電地板上。摔成粉末。
他把抽了半截的煙扔在地上。軍靴重重碾過。
“帶頭的是誰。”陸驚蟄轉頭看著張小凡。
“就是剛才李科說的那個……沙石廠老板，徐江。”
張小凡緊緊握著手裡的對講機，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死白色。
“莽村的地皮被四海集團看中了，要建高爾夫球場。村民嫌補償款太低不肯搬。”
“徐江就帶著幾百個馬仔去強拆了。”
陸驚蟄走到辦公室角落的洗手池邊。
擰開水龍頭。
冰涼的自來水嘩嘩流出。他把沾著李科口水的左手放在水下。
擠了一大坨劣質洗手液，用力揉搓。
洗得很慢，很仔細。
指甲縫裡的血汙被衝刷得乾乾淨淨。
他關掉水龍頭。扯了一張擦手紙，慢條斯理地擦乾。
“陸局。我這就去召集刑偵支隊。”
張小凡急得在原地轉了半圈。“現在趕過去，還能製止事態惡化！”
“站住。”陸驚蟄把紙團精準地扔進廢紙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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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調得動誰？”
張小凡愣住了。腳步硬生生停下。
“你那個刑偵代理隊長的紅頭文件。政治處還沒蓋完所有流程的章。”
陸驚蟄轉過身。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就算蓋了章。刑偵隊那幾十號老油條，誰會聽你的？王大山一句話，他們全都能以拉肚子為由請病假。”
“現在調人。隻會走漏風聲。讓徐江在警察到之前抹乾淨屁股走人。”
陸驚蟄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開抽屜。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看著老百姓被打死啊！”張小凡眼圈徹底紅了。
他在城關所窩囊了半年。現在好不容易覺得天亮了，結果還是這副爛攤子。
陸驚蟄沒接話。
他在抽屜裡翻找。拿出一份牛皮紙檔案袋。
這是他上任前，省廳發給他的“重點盯防人員名單”。
他抽出其中一頁。
右上角，貼著一張徐江的證件照。
照片裡是個剃著青皮寸頭、滿臉橫肉的胖子。穿著不合體的西裝，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受拘束的野性。
姓名：徐江。四海沙石物流公司總經理。
案底：尋釁滋事、故意傷害。但每次都能因為“證據不足”被免於起訴。
這不隻是個流氓頭子。這是四海集團地下皇帝趙瑞龍養的最凶的一條瘋狗。
專門負責乾臟活。
陸驚蟄把檔案拍在桌麵上。
他走到那把被他扔在椅子上的灰夾克前。
抓起夾克，套在身上。拉鏈拉到胸口。
擋住了裡麵帶血的黑背心。
他右手摸向腰間。
“哢噠”一聲，解開槍套的按扣。
抽出那把六四式警用手槍。
大拇指熟練地按下彈匣釋放鈕。彈匣滑出落在掌心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黃澄澄的六發實彈。壓得滿滿當當。
“啪。”
他把彈匣重新拍進握把。拉動套筒，子彈上膛。
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。沒有半點遲疑。
張小凡看著陸驚蟄這副完全進入戰鬥狀態的架勢，頭皮一陣發麻。
“陸局……您這是要乾什麼？”
“我去。”
陸驚蟄把槍插回腰間的槍套。順手從桌上抓起一把帶大眾車標的備用車鑰匙。
那是局裡給他配的一輛老款切諾基警車。
“您一個人去？！”張小凡急得音調都變了。
“現場有幾百號打手！他們手裡都有家夥，甚至可能有土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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