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強拆現場的血案，局長孤身闖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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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轟——！”
老款切諾基的引擎像一頭瀕死的巨獸，在土路上爆發出撕裂空氣的嘶吼。
車速飆到了底。
沿途的野草被卷入車底，打在底盤上劈啪作響。
城郊莽村。一片泥濘的拆遷工地。
切諾基猛打方向盤，一個甩尾急刹。
寬大的越野輪胎在爛泥地裡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。
漫天黃土夾雜著碎石子，像雨點一樣砸在殘破的鐵皮圍擋上。
陸驚蟄還沒推開車門，血腥味就已經順著車窗縫鑽進了鼻腔。
他一腳踹開車門。軍靴踩進爛泥裡。
眼前的景象，慘烈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這是單方麵的屠殺。
三台黃色的重型挖掘機轟鳴著，巨大的機械臂毫不留情地砸向村民的磚瓦房。
“轟隆”一聲巨響，一堵承重牆倒塌。揚起漫天灰塵。
磚塊砸在躲閃不及的村民背上，發出沉悶的斷骨聲。
挖掘機下方。
幾百號穿著黑背心、花襯衫的社會閒散人員，手裡拎著鏽跡斑斑的螺紋鋼管、綁著破布的砍刀。
正把幾十個護村的村民圍在中間，往死裡打。
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，死死抱著一個黃毛的大腿。
“這是俺家的祖宅啊！不能拆啊！”
黃毛一腳踹在老頭臉上。鼻血噴湧而出。老頭向後仰倒，在泥水裡抽搐。
旁邊的一個村婦哭喊著撲上去。
被另一個打手用鋼管直接抽在小腿骨上。“哢嚓”一聲脆響。
村婦慘叫著摔倒。打手不解氣，舉起鋼管就要往她頭上砸。
泥地上到處是散落的鞋子、斷裂的農具。
鮮血混著黃泥，把這片土地染成了暗紅色。
更讓陸驚蟄心火直竄的，是工地邊緣。
停著兩輛噴塗著“公安”字樣的桑塔納警車。紅藍警燈甚至連開都沒開。
四五個穿著警服的基層派出所民警。
就靠在車門邊上。
有的在抽煙。有的在交頭接耳。甚至還有人指著被打的村民，嘴角帶著笑意。
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老百姓被黑惡勢力屠殺。無動於衷。
陸驚蟄的牙關死死咬緊。腮幫子上的肌肉像石頭一樣鼓起。
他沒有大喊大叫。
左手反向抹開灰夾克的下擺。
右手閃電般拔出腰間那把六四式警用手槍。
“哢噠。”大拇指撥開保險。
手臂上舉。槍口直指灰蒙蒙的天空。
食指沒有絲毫猶豫，死死扣下扳機。
“砰——！”
清脆、爆裂的槍聲。在嘈雜混亂的工地轟然炸響。
槍口的火焰撕裂了空氣。
火藥燃燒的硝煙味，瞬間蓋過了泥土和血腥味。
這聲槍響。像是按下了暫停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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挖掘機的操作員嚇得手一抖，巨大的鏟鬥懸在半空，引擎怠速發出“突突”的聲音。
舉著鋼管準備砸向村婦的打手，動作僵在了半空。
幾百個混戰的人群，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。
連地上哀嚎的村民，都短暫地忘記了疼痛，驚恐地四下張望。
靠在警車邊抽煙的幾個黑警，嚇得煙頭掉在了地上。手忙腳亂地去摸腰間的警棍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齊刷刷地越過泥濘的空地。
投向了那輛老舊的白色切諾基。
投向了車門旁，那個單手舉槍、身穿破舊灰夾克的男人。
陸驚蟄緩緩放下手臂。
槍口平端。沒有指向任何人，但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他一個人。麵對著幾百個手持凶器的亡命徒。
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塊捂不熱的生鐵。
打手群中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。
一個身高近一米九的壯漢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坎肩。兩條胳膊上全是劣質的刺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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