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揪住他的頭發，強迫他抬起臉對準探照燈。
“誰敢再跳。這就是下場。”
“誰敢再伸手。老子就剁了他的手。”
“別跟我講什麼保護傘。有種，讓他親自來找我。”
聲音在山崖間久久回蕩。
樹林裡的灌木叢發出幾聲輕微的悉索聲。
那是躲在暗處的眼線，嚇得連滾帶爬逃跑的聲音。
陸驚蟄把麥克風扔回車裡。
砸在儀表盤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轉身。大步走向那輛黑色的金杯麵包車。
打開後備箱。
徐江像一條死狗一樣縮在鐵皮地板上。
剛才外麵的每一聲槍栓拉動、每一句陸驚蟄的怒吼。
他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親眼看著四海集團最精銳的殺手團隊，被扒光衣服像狗一樣拴在路邊。
這個新局長，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是個比趙瑞龍還要恐怖的殺神。
祁同偉的麵子？在這個瘋子麵前連個屁都不算。
天際泛起了一絲魚肚白。
慘白的晨光穿透了濃重的夜色。
漫長而血腥的第一夜。終於過去。
陸驚蟄看著卷縮在角落裡的徐江。
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。
他伸手。從灰夾克的口袋裡摸出那半包紅河煙。
抽出一根。咬在嘴裡。
“現在。還要等律師嗎。”
徐江渾身劇烈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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