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一張碎紙片，拚出驚天陰謀的冰山一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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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紙包帶著老陳棉襖裡的體溫和一股機油味。
陸驚蟄把它攥在手心。
站起身。沒有多說一句廢話。
“好好活著。”
他扔下這句話。轉身走向那輛停在胡同口的破桑塔納。
坐進駕駛室。
“砰。”車門關上。隔絕了外麵嘈雜的叫賣聲。
陸驚蟄沒有立刻點火。
他把油紙包放在方向盤上。
粗糙的手指捏住黃油紙的邊緣。小心翼翼地撕開。
裡麵包著的。不是什麼微縮膠卷。也不是完整的賬本。
而是一張隻有兩指寬的碎紙片。
紙片邊緣有明顯的燒焦痕跡。顯然是從吳建國那輛自燃的警車裡，拚死搶救出來的最後一點東西。
紙片正中央，還印著半枚暗紅色的血指紋。
指紋的紋路因為乾涸而變得有些模糊。
陸驚蟄借著車窗外透進來的天光。仔細端詳。
碎紙片上沒有寫名字。也沒有寫具體的賬目。
隻殘留著一行由藍色圓珠筆寫下的殘缺數字和字母。
“DT-098……E區……”
在這行字跡的右下角。還畫著一個很小、很潦草的標誌。
像是一個倒掛的船錨。
船錨？
在淵海市這種沿海港口城市，和船錨相關的企業多如牛毛。
但這幾個數字代碼。看著卻像某種特定的編號。
陸驚蟄腦子轉得飛快。
他從夾克內兜裡掏出那個黑色的軍用衛星電話。
按下了一串滾瓜爛熟的號碼。
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。
“長官。”
蘇曉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。伴隨著熟悉的鍵盤敲擊聲。
“又來活了？我剛把市局內網的漏洞補上。連口水都沒顧上喝。”
“查個編號。”陸驚蟄語氣急促。
“DT-098。可能是某種集裝箱或者倉庫的代碼。後綴是E區。還有一個倒掛的船錨標誌。”
“五分鐘。”蘇曉曉沒有廢話。
電話那頭的鍵盤聲瞬間變得密集如雨點。
陸驚蟄把手機夾在肩膀上。雙手把那張碎紙片重新包好，貼身收進上衣口袋。
他點了一根紅河煙。深吸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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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霧在狹小的車廂裡彌漫。
這半個帶血的指紋，是吳建國拿命換來的線索。
四海集團到底把陳書婷藏在哪？為什麼會跟船錨扯上關係？
不到三分鐘。
衛星電話裡傳來蘇曉曉清脆的聲音。
“找到了。長官。”
“那個倒掛的船錨。是淵海市遠洋海運集團早期的廢棄LOGO。”
“至於那個編號……”
蘇曉曉停頓了一下。似乎在核對數據。
“那是國際標準集裝箱的編碼前綴。DT代表東泰物流。”
“那是四海集團旗下的一家空殼公司。專門搞沙石和海鮮走私。”
“位置在哪。”陸驚蟄掐滅了煙。
“在淵海市東郊。一個早就廢棄的貨運小碼頭。”
蘇曉曉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這個碼頭在市局的圖紙上，標注的是‘待拆遷廢棄區域’。但我剛才黑進了海關的雷達係統。”
“那地方根本沒廢棄。每到半夜，就有不明信號的快艇和貨輪在那邊靠岸。”
“那是一個地下黑市通道。專門用來轉移走私資金。和安排重要人物跑路。”
陸驚蟄瞬間明白了。
趙瑞龍把陳書婷藏在那。
不是為了保護她。而是為了隨時把她送上偷渡的賊船，扔進公海。
或者直接沉到海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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