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小啞巴的畫筆，畫出連環命案的真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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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衝刷著水泥地麵。
老默的屍體在泥水裡逐漸冰冷。扭曲的四肢像折斷的樹枝。
血水順著下水道的鐵柵欄流走。沒有留下一絲痕跡。
陸驚蟄站在樓頂邊緣。任由冰冷的雨水澆透全身。
他看著樓下那具屍體。腦子裡反複回放著老默墜樓前的那句話。
“孤兒院……不會說話的孩子……”
這幾個字像帶刺的藤蔓。死死纏繞在他的神經上。
天亮了。
暴雨停歇。淵海市的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。
一輛沒有警燈的破舊桑塔納。停在城南老城區的一處紅磚大院前。
大門上掛著一塊掉漆的木牌：淵海市城南兒童福利院。
這地方破敗不堪。牆頭長滿雜草。和幾公裡外繁華的高新區仿佛是兩個世界。
陸驚蟄推開車門。
他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夾克。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被劣質香皂洗去了大半。
張小凡跟在後麵。頭上纏著一圈紗布。是昨晚在檔案室被內鬼砸出來的傷。
“陸局。老默那種冷血殺手。怎麼會和孤兒院扯上關係？”
張小凡手裡拿著一個記事本。滿臉不解。
殺人不眨眼的死神，臨死前卻惦記著一個孤兒。這反差太大了。
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陸驚蟄邁步走進大門。
院子裡有十幾個孩子在玩耍。穿著別人捐贈的舊衣服。
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女人。聽到警察來調查，顯得有些緊張。
但當陸驚蟄拿出老默的照片時。她推了推老花鏡。認了出來。
“這是陳先生。”
院長指著照片上那張木訥的臉。“他是個好人。雖然不愛說話。但每個月都會固定給我們院彙一筆錢。”
“他特別關照院裡的一個小女孩。每次來，都會給她帶一罐草莓味的棒棒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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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驚蟄的眼神微微一凝。棒棒糖。這就對上了。
“那女孩在哪。”
“在後院畫畫呢。這孩子是個啞巴。天生的。但畫畫特別好。”
院長歎了口氣。“陳先生說。這孩子像他死去的妹妹。”
後院。
一棵粗大的老槐樹下。
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格子罩衣。
正坐在一個小板凳上。
手裡拿著一盒廉價的彩色蠟筆。對著一個破舊的木製畫架。全神貫注地塗抹著。
陸驚蟄放輕腳步。走過去。
沒有打擾她。
畫紙上。是一大片溫暖的向日葵。色彩鮮豔，充滿生機。
和這破敗的孤兒院。和那個冷血殺手老默。完全是不搭界的兩種畫風。
張小凡走上前。蹲下身。
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。
“小朋友。你認識照片上這個叔叔嗎？”
他把手機遞過去。屏幕上是老默生前的照片。不是屍體，是戶籍係統裡的證件照。
小女孩停下畫筆。
轉過頭。看了看手機屏幕。
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。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喜。
她丟下蠟筆。站起身。嘴裡發出急促的“啊啊”聲。
雙手在胸前比劃著。似乎在問：陳叔叔在哪裡？他是不是帶棒棒糖來看我了？
陸驚蟄看著她充滿希冀的眼神。
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也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。見慣了生死。但麵對這樣一個毫無防備的孤兒。
他突然覺得。接下來的事情，有些殘忍。
但他必須做。
前三任局長的命案。幾百條人命的血債。全指望這條線索了。
陸驚蟄拿過張小凡手裡的手機。
滑動屏幕。
調出了昨晚老默墜樓後，法醫拍下的現場屍體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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