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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幅畫。
一團紅黑相間的巨大火焰。火焰中間，是一輛依稀能看出輪廓的警車。
旁邊畫著一個倒在血泊裡的人。手裡捏著一根棒棒糖。那是老默。
第二幅畫。
一個用黑色線條勾勒出的鐵窗。窗戶上。吊著一個穿病號服的小人。
脖子上纏著一條粗大的繩子。舌頭長長地吐在外麵。
第三幅畫。
一棟高樓。一個胖乎乎的小人，從樓頂大頭朝下墜落。背景是密密麻麻的鋼筋水泥。
張小凡倒吸一口涼氣。
頭皮發麻。
這三幅畫。分明就是前三任公安局長吳建國、李為民、周大龍。遇害時的現場重現！
老默是一個孤獨的殺手。他沒有朋友，沒有傾訴對象。
他在每次殺人後。都會來看這個小啞巴。把那些沉重的罪惡，用這種隱秘的方式，傾吐給一個不會說話的孩子。
他以為這是一種救贖。卻無意中，留下了最致命的鐵證。
“陸局……這……”張小凡聲音發抖。
“還沒完。”陸驚蟄盯著畫板。
小女孩還在畫。
她的手顫抖著。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紙上。暈染了蠟筆的顏色。
她在三幅命案現場的背景裡。用一根最粗的紅色蠟筆。
重重地畫出了同一個人影。
不是老默。不是死者。
而是一個一直躲在暗處。冷眼旁觀的第三者。
小女孩畫得非常細致。顯然老默對這個人的描述深刻。
一個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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