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1章 賬本解碼，全是用古文寫的暗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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廢棄汽修廠的地下室，空氣裡全是發黴的機油味。
排風扇老舊的軸承發出“哢噠哢噠”的噪音。
陸驚蟄一腳踹開鐵門，把那個裹著機油塑料膜的本子砸在折疊桌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悶響。
桌上的玻璃煙灰缸跳了一下。
林大頭半扛半抱著老陳走進來。
老陳的工裝被水泥漿糊成了一層硬殼。林大頭拿醫用剪刀順著領口往下剪，剪刀刃摩擦著半乾的水泥，發出令人牙酸的鈍響。
“大頭，拿生理鹽水衝。快點。”
陸驚蟄脫下濕透的黑背心，攥在手裡擰了一把。
灰黑色的泥水滴答滴答落在水泥地上。
他光著膀子走到牆角，從整條礦泉水裡抽出一瓶，擰開蓋子。
仰起頭，半瓶涼水直接灌進胃裡。
剩下的半瓶，他兜頭澆在自己臉上，衝掉了眉骨上的水泥灰和血絲。
老陳躺在行軍床上，疼得直抽冷氣。
強堿性的水泥漿把他的後背燒起了一大片紅腫的水泡。林大頭拿酒精棉球一擦，老陳咬緊後槽牙，喉嚨裡憋出一句含糊的臟話。
陸驚蟄沒回頭，大步走到折疊桌前。
桌子另一頭，三台高配顯示器亮著幽藍的光。
蘇曉曉把機械鍵盤敲出了殘影。屏幕上掛著十幾個黑底綠字的解密窗口。
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九。
屏幕彈出一大串鮮紅的報錯代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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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曉曉煩躁地扯掉降噪耳機。她抓過桌上的紅牛，仰頭喝乾，把空罐子捏癟。
“陸局，我真儘力了。但這玩意兒太邪門了。”
她把那本散發著黴味的黑皮賬本推到陸驚蟄手邊。
“你看這些。”
陸驚蟄拉過一把破折疊椅。椅子腿刮在水泥地上，聲音刺耳。
他坐下，低頭看那本賬。
紙張泛黃，摸上去像乾枯的樹葉。
裡麵沒有數字，沒有英文。
入眼全是“乾、坤、震、巽”這些八卦符號。
符號旁邊畫著長短不一的橫杠，字縫裡還夾雜著筆畫繁雜的古文生僻字。
像一本算命先生的批卦本。
“我弄了十幾年代碼。”蘇曉曉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發，“C語言、彙編、暗網最底層的加密算法，我閉著眼都能扒層皮下來。”
她指著賬本重重點了兩下。
“可這算什麼？它沒有母密鑰，沒有散列值。它連個基本的數學模型都建不起來！”
蘇曉曉把鼠標一摔。
“這根本就是算命瞎子畫的符。誰家洗錢用這玩意記賬？”
王大山用毛巾擦著手上的血水，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他隻覺得眼暈。
“要不……咱去天橋底下抓個算命的回來審審？”
陸驚蟄沒理他。
他從煙盒裡敲出一根煙，咬在嘴裡。
打火機“哢嚓”一聲點燃。
橘黃色的火苗照亮了他冷硬的下頜線。他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煙霧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外麵天快亮了。
祁同偉的調查組肯定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。如果天亮前這本賬不能變成鐵證，他們這個沒編製的影子專案組全得折在這裡。
壓力像一塊生鐵，壓在每個人胸口。
鐵樓梯突然震動起來。
高跟鞋踩在鐵板上的聲音，很急促。
陸驚蟄的手按在桌緣。
鐵門被推開。
地下室的機油味裡，混進了一絲清冷的檀香水氣味。
江若嵐走了進來。
她還穿著省紀委的製式襯衫。領口的第一顆扣子鬆開了，幾綹發絲貼在白皙的脖頸上。
“外圍情況怎麼樣？”陸驚蟄問。
江若嵐走過來，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。
“祁同偉瘋了。他以省委的名義，查封了市局所有的檔案室。”
她看了一眼陸驚蟄光著的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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