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2章 破譯密碼，指向國企海運集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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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色的馬克筆離開白板。
江若嵐的手指沾了一點紅墨水。她沒擦，就這麼垂著手。
地下室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隻有排風扇老舊的軸承在“哢噠哢噠”作響。
蘇曉曉盯著白板。
林大頭手一抖，碰翻了桌角的礦泉水瓶。半瓶水流下來，砸在水泥地上，濺濕了他的鞋麵。
沒人去扶。
白板上，紅圈裡赫然圈著七個大字。
漢東省海運集團。
陸驚蟄看著這幾個字，下頜骨鼓了一下。
他去摸兜裡的打火機。摸了個空。
打火機剛才被他扔在折疊床的鋪蓋上了。
“海運集團……”
王大山咽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滑動，聲音有點劈叉。
“這是國企啊。漢東省資產超千億的巨無霸。”
他轉頭看向江若嵐。
“江巡視員，咱是不是解錯碼了？國企怎麼可能摻和賭場這種下三濫的暗賬？”
“沒解錯。”江若嵐走回桌邊。
她拿起那本泛黃的黑皮賬本。
“我剛才一直在想，五十個億的資金，為什麼查不到出境記錄。”
江若嵐把賬本翻到最後幾頁。
手指點著上麵那些古文生僻字。
“你們看這些代表資金流向的字根。水，木，舟。”
她抬頭。
“是船。”
蘇曉曉立刻轉回鍵盤前。
十指敲得劈啪作響。屏幕上彈出一連串海運集團的公開工商信息和近年大宗交易記錄。
“嵐姐，查到了。”
蘇曉曉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。
“海運集團這兩年，一直在大規模購買海外貨輪。光是去年下半年，就跟幾家注冊在開曼群島的殼公司，簽了十幾份購船合同。”
“看看報價。”陸驚蟄突然出聲。
蘇曉曉滑動鼠標。
“一艘二十二年船齡的‘巴拿馬型’二手散貨船，報價……三千五百萬美金。”
她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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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按現在的國際二手船市場價，這種快報廢的破爛，拆成廢鐵賣頂多值五百萬。”
地下室裡又安靜了。
陸驚蟄扯過那把破折疊椅。
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他一屁股坐下。
水管漏水的滴答聲在角落裡回蕩。
他全明白了。
“買船隻是幌子。”陸驚蟄盯著地上的水漬。
“他們用海運集團的公賬出麵，去海外買船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白板上的紅圈。
“四海集團在這頭放高利貸、搞黃賭毒。逼出人命賺來的現金是黑的。”
江若嵐接上他的話。
“黑錢通過地下錢莊，螞蟻搬家，轉出境，進了那幾家開曼群島殼公司的賬戶。然後在海外等著。”
江若嵐拿起紅筆，在白板上畫了一個長長的箭頭。
“海運集團用國家的公款，高價買破船。溢價的三千萬美元差價，光明正大地打進殼公司的賬戶。”
“到了這一步，四海的黑錢，和國家的公款，在海外完成了一次對衝。”
江若嵐筆尖重重敲在白板上。
“四海的臟錢不見了。海運集團的公款變成了海外私產。”
“在法律層麵上，海運集團隻是做了一筆‘虧本’的跨國投資。到了公海，賬本一做平。”
“黑錢徹底洗白，成了他們私人乾乾淨淨的合法收入。”
王大山聽得張大了嘴。
林大頭一拳砸在鐵架子上，震得牆皮直往下掉。
“操！老百姓的血汗錢，國家的千億資產，就這麼給他們當洗腳水了？！”
陸驚蟄站起身。
走到水池邊，擰開生鏽的水龍頭。
涼水衝在臉上。他甩了甩頭，水珠砸在水泥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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