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劉琪登門拜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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諸葛亮站在一旁，心裡暗暗歎了口氣。
他早就料到劉備會加這麼一句。這個人的仁義，是刻在骨子裡的，改不掉。
也罷，既然答應接管了，等劉表死後也可以。總比前世那樣一口回絕，白白錯失良機強。
劉表愣了一會兒，忽然伏在地上，放聲大哭。隨後劉備也開始哭了起來。
諸葛亮靜靜站著，眼眶也開始微微發紅。上一世，劉備臨終前拉著他的手，也是這樣大哭，也是這樣放不下。隻是那時候，一切都晚了。
他轉過身，望向門外。陽光正好，院子裡的花，紅的黃的紫的，熱熱鬨鬨一片。
可他知道，這些花下麵，埋著多少屍骨。
從州牧府出來，劉備一直沉默著。諸葛亮跟在他身邊，也不說話，隻是靜靜陪著他。
走到驛館門口，劉備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“先生。你說，我做對了還是做錯了？”
諸葛亮想了想，輕聲道：“主公覺得呢？”
劉備沉默了很久：“我不知道。我隻知道，劉表跪在我麵前哭的時候，我心裡像刀割一樣。他待我恩重，我卻……”
諸葛亮走到他身邊，看到他的眼眶紅紅的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像在拚命忍著什麼。
“劉使君把荊州托付給你，是因為他信得過你，主公今日接下荊州，不是為了自己，是為了劉使君，是為了這滿城的百姓。日後主公善待劉琦劉琮，善待劉氏族人，便是對得起劉使君今日的托付。”
劉備微微點了點頭，走進了驛館。
夜晚，諸葛亮站在窗前，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。
“主公，我們得到荊州後，匡扶漢室的希望就大了很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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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備抬起頭看著他。第一次見諸葛亮的時候，這個人坐在茅屋裡，睡眼惺忪，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。
後來在茅屋裡，問了他一堆刁鑽的問題，把他問得眼淚直流。再後來下山，一路上這個人話不多，隻是默默地走，默默地看。
可現在，他竟然笑了。這笑容像是從心底裡透出來的，就像一個走了很久夜路的人，終於看見前麵有光亮了。
“先生很高興？”
諸葛亮點點頭，走到他麵前坐下：“當然高興。荊州不隻是用武之國，更是天下樞紐。得荊州，則進可圖中原，退可守江東。更重要的是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劉備：“荊州是高祖皇帝起家的地方，是光武皇帝中興的根基。主公得荊州，便是承繼了漢室的正統。日後若能再得益州，三分天下，待天下有變……”
他說得激動，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劉備聽得也激動，可激動之餘，心裡那點愧疚又冒出來了。
“可這荊州是劉表托付的。我總覺得……”
諸葛亮臉上的笑容淡了些。輕聲道：“主公還是過不去這道坎？”
劉備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自己也說不清楚。
諸葛亮正要開口，忽然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叔父！叔父在嗎？”
劉備臉色一變，霍然起身。
他快步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隻見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劉琦。
劉琦看見他後，“撲通”一聲就跪了下來。
他一把抱住劉備的腿，放聲大哭：“叔父救我！繼母要殺我！她真的要害我！”
劉備連忙彎腰去扶他：“賢侄別哭，起來說話，起來說話。”
劉琦不肯起來，就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叔父，我沒地方去了，父親不信我，繼母天天在父親麵前說我壞話，說我圖謀不軌，說我想要害弟弟，我什麼都沒做，我真的什麼都沒做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裡的恐懼藏都藏不住：“今天她派人給我送吃的，我留了個心眼，讓下人先嘗了一口，結果那人當場就吐血死了！叔父，她要毒死我！”
諸葛亮走過來，站在劉備身後，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劉琦。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。
“叔父，你救救我，父親不管我，那些人都聽繼母的，我，我真的會死的。”
劉備蹲下來，扶著劉琦的肩膀：“可這是你們家的事，我們不好插手。”
劉琦愣住了，不敢相信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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