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借刀殺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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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乾的船靠岸時，天已經微蒙蒙亮了。
他跳下船，腳下一個踉蹌，差點摔倒。他一夜都沒睡，而且還拚命劃船，兩條腿都是軟的。
可他顧不上這些了，他把信塞進懷裡最深處，一路往曹營跑去。
“站住！什麼人！”
蔣乾喘著大氣，掏出令牌：“是我，蔣乾！我有緊急軍情要報丞相！”
士兵看了看令牌，放他進去了。
蔣乾一路狂奔，跑到曹操的大帳前。但許褚像一尊鐵塔一樣站在那。
“丞相還沒起。”
“我有緊急軍情！十萬火急！”
許褚看了他一眼，轉身進帳通報。片刻後出來，道：“丞相讓你進去。”
曹操坐在案後，正披著外袍。見蔣乾進來，他抬了抬頭說道：“子翼回來了？周瑜那邊如何？”
蔣乾撲通一聲跪下，雙手高舉，把信捧過頭頂：“丞相。屬下有天大的發現。”
曹操接過信後，一開始隻是隨意地掃過，可看著看著，眉頭開始皺了起來。
頓時帳中靜得可怕。
蔣乾忍不住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。曹操還盯著那封信，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怒還是驚。隻見他的手指緊緊地捏著信紙。
丞相這是，信了？還是不信？
他正胡思亂想著，曹操忽然開口道：“這信，哪來的？”
“是屬下，是屬下從周瑜帳中偷出來的！”
“偷出來的？你怎麼偷的？細細說來！”
蔣乾被他這一眼看得脊背發涼，可他不敢猶豫，連忙把昨夜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他說得口乾舌燥，一邊說一邊觀察曹操的臉色。說到最後，蔣乾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因為他發現，曹操的臉色已經鐵青了。
“傳蔡中蔡和！”曹操猛地拍在案上，聲音像雷聲一樣。把蔣乾嚇得一哆嗦。
不一會兒，帳簾掀開，蔡中和蔡和走了進來。
二人一進帳，就看見蔣乾跪在地上，又看見曹操臉色鐵青，心裡咯噔一下。他們對視一眼，上前跪下行禮：“參見丞相。”
曹操直接把那封信摔在他們麵前。
“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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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中撿起信展開，和蔡和一起看。看著看著，二人的臉色刷地一下子就白了。
“丞相，這是誣陷。屬下對丞相忠心耿耿，絕無二心。”
蔡和也跪著往前爬了兩步，不停地磕頭：“丞相明鑒。屬下日夜操練水軍，從未有過異心。這信是假的，一定是假的！”
曹操冷笑道：“假的？那你說說，這信是怎麼到蔣乾手裡的？周瑜的密信，怎麼就讓他偷出來了？”
“這一定是諸葛亮的反間計。他想借丞相之手殺我們、”
曹操眼睛眯起來看著他們：“反間計？”
蔡中拚命點頭道：“對對對。諸葛亮詭計多端，他一定是在東吳設局，讓蔣乾偷信，就是想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曹操猛的拍案而起，“諸葛亮設局？他怎麼知道蔣乾會去東吳？他怎麼知道蔣乾會偷信？他難道能掐會算？”
蔡中二人瞬間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曹操走到他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你們從荊州逃來，帶五萬兵，帶一千艘戰船，孤待你們不薄。你們就是這麼報答孤的？”
蔡和拚命地磕頭：“丞相。冤枉啊。屬下真的沒有。”
“冤枉？”曹操冷笑一聲，又拿起那封信，一字一句念道：“屆時以搖旗呐喊、活捉曹賊……待機而動。”
念完，他把信往蔡中臉上一摔：“活捉曹賊。好得很。”
蔡中渾身發抖，嘴唇哆嗦個不停，完了，說什麼都沒用了。
曹操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沉聲道：“來人，拖出去，斬了。”
蔡中猛地抬頭，眼中全是絕望：“丞相。屬下冤枉啊。”
蔡和哭喊著撲上去，抱住曹操的腿：“丞相。求您開恩！”
曹操一腳把他踢開。隨後幾個士兵進來，把二人拖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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