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龐統獻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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諸葛亮輕聲道：“士元，你我之間，何須如此說話？”
龐統側身讓開一步，道：“進屋說話吧。外麵風大。”
“你這局棋，黑子要輸了。”
“還沒下完，怎麼知道輸贏？”
“你是在說棋，還是在說人？”
龐統提起酒壺，倒了兩杯酒，推給諸葛亮一杯。
“喝酒。”
諸葛亮端起杯，一飲而儘。
龐統放下杯子，盯著諸葛亮道：“說吧，來找我何事？”
“曹操百萬大軍南下，生靈塗炭。亮有一計，需士元相助。”
“何計？”
“火攻。”
龐統思考片刻，隨即點頭：“火攻確實可行。”
諸葛亮道：“可欲成火攻，需有兩計並行。一為苦肉計，讓曹操相信黃蓋是真降。二為連環計，讓曹操將戰船連鎖在一起。”
他頓了頓，盯著龐統：“苦肉計已成。連環計，需有人去曹營獻計，說服曹操將戰船連鎖。此人非你莫屬。”
龐統盯著酒盞，不知過了多久，才開口道：“你可知劉備取荊州，天下人如何議論？”
諸葛亮看著龐統，他太了解這個人，最看重的就是名節。他可以在亂世中隱居不出，也不願意為一個不義之人獻力。
他歎了口氣，道：“天下很多人都說，劉備乘人之危，奪了劉表的荊州。可事實並非如此。劉表臨終前，親口將荊州托付給主公。
他讓主公接管荊州，保劉氏基業。蔡氏謀害主公在前，主公不得已而為之。劉表死後，主公本可將荊州據為己有，可他沒有。
他請劉琦回來，要將荊州還給劉琦。劉琦不肯，說這是父親遺命，執意讓主公接管。”
他看著龐統，目光異常懇切：“士元，主公仁義，天下皆知。若他不仁，劉表豈會將荊州托付？若他不義，劉琦豈會推辭不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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龐統沉默了。他知道劉備的仁義，確實是天下皆知。可“天下皆知”這四個字，有時也是最不可信的。
他早就聽人說起過劉備。有人說他是仁德之君，有人說他是偽君子。有人說他真心待人，有人說他善於收買人心。
他又抬頭看向諸葛亮，那雙眼睛清澈見底，沒有絲毫躲閃。
“孔明，我答應你。”
諸葛亮內心大喜，正要開口說話。龐統抬手，製止了他。
“我答應去曹營獻連環計，不是為了幫你，也不是為了幫劉備。我是為了江東百姓。這一趟，是我自己願意走的。”
諸葛亮站起身，深深作揖。
“士元高義，亮替天下蒼生謝你！”
龐統擺擺手：“別說這些虛的，我自有我計劃。”
一個時辰後，諸葛亮離開了茅屋。
龐統站在門口，嘴角微微上浮。
“曹操，你等著。鳳雛給你送禮來了。”
天剛亮，江東大營裡就傳開了一個消息，鳳雛先生來了。
士兵們交頭接耳，竊竊私語。
“鳳雛是誰？就是那個和臥龍齊名的龐統，荊州名士。”
“據說有經天緯地之才。他來乾什麼？投奔周都督？還是路過？
蔣乾也聽到了這個消息，心裡又癢又急。鳳雛龐統，這個名字如雷貫耳。當年在荊州，多少人想見他一麵都見不著。如今他來了江東，是來投周瑜的嗎？
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看看。
“這茶不行。”
魯肅苦笑道：“士元，軍營之中，哪有好茶？將就喝吧。”
龐統放下杯子，道：“我來找你，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先生請講。”
龐統將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“妙計。妙計。”
龐統擺擺手：“妙不妙，還得看蔣乾上不上鉤。對了，周瑜那邊，你安排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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