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0章 天下歸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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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協看著滿朝文武，心裡那塊壓了二十四年的大石頭，終於了落下去。
“還有一個人。”劉協道，“帶曹操。”
殿門隨即打開，曹操穿著一身囚衣，頭發散亂，但他的腰背挺得筆直，走了進來，盯著劉協。
“曹操，你可知罪？”
“陛下，微臣何罪之有？”
“你挾持朕，殺了那麼多人，還逼死伏皇後。你說你何罪之有？”
“微臣是在替您殺人。那些人都想害您，微臣替您殺了他們，您反倒怪罪微臣？”
殿中頓時一片嘩然。
“放屁，”一個老臣站出來，指著曹操的鼻子罵道，“你那是替陛下殺人嗎？那是替你自己殺人。你殺的每一個忠臣，都是因為你怕他們擋了你的路。”
曹操瞥了那個老臣一眼，哈哈哈哈大笑起來。
劉協攥緊了龍椅的扶手，咬牙道：“曹操，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“陛下，當年李傕郭汜攻入長安，是誰護著您逃出來的？後來是微臣在洛陽找到您，給您吃的穿的，
給您宮殿住，臣子用。沒有微臣，您早就在亂軍中被踩死了。可現在，您想要殺了微臣。哈哈哈哈。”
諸葛亮拱手道：“陛下，臣有一言。”
劉協看向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曹操雖然有罪，但當年確實救過陛下。若殺了他，天下人會說陛下忘恩負義。若放了他，又對不起那些死在他手裡的忠臣。
臣鬥膽建議，將曹操打入大牢，終身監禁。這樣，既顯示陛下的仁義，又懲戒了曹操的罪行。”
龐統道：“臣附議。陛下，曹操關在大牢裡，他翻不起什麼浪來。殺了他，反倒讓他的部下心生怨恨，不如留他一條命，顯示陛下寬宏大量。”
劉協沉默了許久，道：“好，將曹操打入大牢，終身監禁，不得釋放。”
殿前武士上前，押著曹操往外走去。
夜幕降臨，城內張燈結彩。
宮城裡的燈火從大殿一直亮到宮門外，就像一條金色的河流。太監們端著漆盤穿梭如飛，桌案上擺滿了鹿脯、鯉膾、熊蹯……。
劉協換了一身常服，坐在主位上，劉備坐在左側首席，諸葛亮和龐統分坐左右，關羽、張飛、馬超、趙雲等人依次往下排。
張飛扯了扯領口，嘟囔道：“這衣服太緊了，勒得俺快喘不過氣來了。”
關羽瞥了他一眼，道：“你少吃兩碗不就行了。”
“二哥，你怎麼也開始學軍師說話了？”
龐統端著酒杯轉過身來，笑道：“翼德，我可沒教你二哥這麼說。這是他自己悟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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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。”
劉協舉起酒杯，站了起來，道：“諸位，朕敬你們。”
所有人隨即紛紛站了起來。
“朕這一輩子坐在那把椅子上，從來沒有一天踏實過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今天，朕終於可以踏踏實實坐一回了。”
他舉起酒杯，看著劉備，諸葛亮，關羽、張飛、馬超、趙雲，以及滿殿的文武。
“朕敬你們替朕打回了江山，敬你們替朕出了這口氣，敬你們，讓朕覺得，這個皇帝，當得值了。”
說完，他隨即一飲而儘。
“陛下萬歲。”眾人齊聲呐喊，也一並都乾了。
劉協走到劉備麵前，雙手舉杯，道：“皇叔。朕單獨敬你一杯。”
劉備微微彎腰，道：“陛下，臣不敢當。”
“你當得起天下人敬你，更當得起朕敬你。”
劉備低著腦袋，喉結滾動了幾下。仰頭把酒乾了，淚珠不知不覺地從眼角滑了下來。
劉協轉身走到諸葛亮麵前，道：“你替皇叔謀劃了這麼多年，從新野打到荊州，從荊州打到江東……這一路，辛苦了。”
諸葛亮拱手道：“臣不辛苦。主公更辛苦。”
劉協嘴角微微上揚，把酒乾了，又走到龐統麵前。
“朕聽說你和諸葛亮齊名，臥龍鳳雛，得一可安天下。現在朕得了兩個，這天下怎能不安？”
龐統拱手道：“陛下聖明。臣不敢與孔明比肩，但臣一定儘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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