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子，血順著顴骨往下淌。
全場幾百雙眼睛同時釘在他臉上。
“謝長老……白鎮星他發什麼瘋？”
“他躺在地上都這麼好看……”
“你在說什麼啊……但我真的挪不開眼……”
季逐風站在玉階頂端，低頭看著底下的人。
白鎮星踩著玉階走下來。
墨色衣袍的邊緣掃過台階，他走到謝棠衣身邊。
謝棠衣仰左臂的血，染紅了小半片地麵。
“星星……疼。”
白鎮星一隻腳，輕輕踩上他的左臂。
靴尖碾在裂開的骨頭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“師尊，你剛才當眾讓我下不來台，我讓你當眾摔這一跤，扯平了。”
謝棠衣雙眼蒙上水光：“扯平了……那你……還生不生氣？”
白鎮星彎腰把謝棠衣從地上撈起來。
“不生氣了。”
他抱著謝棠衣轉過身，麵對全場數百雙眼睛：“剛才那一下算我們師徒之間的私事，誰再敢多嘴，我殺他全家。”
他抱著謝棠衣往內殿走去。
“白峰主，”季逐風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，“那個陣你還布不布了？我還挺好奇的。”
白鎮星的腳步頓住一秒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要布陣了？百日宴是百日宴，你聽岔了，我師尊病糊塗了亂說的。”他頭都沒回。
季逐風站在原地：“真是裝糊塗的高手，謝棠衣，你還真是讓人發瘋。”
仙音峰後山的古槐樹樁下麵，陣紋還在。白鎮星今晚本來要在宴席後激活它，把那三座城的人引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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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現在他不想了。
懷裡的人太輕，稍微抱緊一點就要散。
算了。
等這個傻子把孩子生下來再說。
等……法器煉成，都一樣。安胎藥還得接著喝，能加速孕程，同時導致痛感失衡。
“師尊，弟子不會讓你疼。”他吻了吻謝棠衣的發頂。
“嗯……”
謝棠衣的睫毛動了下，費力地睜開一條縫：“星星……你剛才說……不生氣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那十幾萬百姓……你不動了？”
“不殺了，”白鎮星移開目光，“你擋在陣眼上，我殺也殺不儘興。”
謝棠衣的嘴角翹起來一個很淺的弧度：“好。”
白鎮星抱著謝棠衣走進了內殿，門在身後合攏。
係統：【白鎮星幸福值+3，宿主生命值+3，剩餘壽命：9天。】
【警告：宿主精神值持續異常，建議宿主與信任之人傾訴。】
謝棠衣縮在白鎮星懷裡，閉著眼，聞著那個人身上熟悉的氣息，好像有一絲是屬於他的。
他覺得又撐過了一天。
內殿的燈亮了一整夜，但白鎮星隻是給他包紮。
第二天。
謝棠衣被安置回那厚絨毯的大床上，脖子上的鎖鏈換成了更細的黑金鏈，活動範圍擴大到了整間內殿。
白鎮星坐在床邊給他上藥。
“別亂動，三天後換藥。”
謝棠衣靠坐在床頭：“星星……你昨晚說的不生氣，是真的不生氣了？”
白鎮星正在收拾藥瓶的手頓了一下：“你問了三遍了。”
“我怕你騙我。”
謝棠衣正看著他，雙眼清澈，一副認真在等答案的樣子。
白鎮星想罵人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吻上那個唇，謝棠衣眼睛一彎，附和他的動作。
……
內殿裡，謝棠衣裹在被子裡，聞著枕頭上殘留的白鎮星的氣息。
“身體裡的臭味，又擴大了……”
他放下手，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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