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1章 人心惶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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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城。
第一人民醫院，心內科重症監護室。
病房裡很安靜。
隻有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而單調的滴滴聲。
午後的光從窗簾的縫隙裡側身擠進來，在慘白的被單上投下一道光柱，塵埃在光裡緩緩翻滾。
“嘶——”
江啟皺著眉頭，緩緩睜開眼。
胸口的鈍痛還在，但已經轉變成了一種綿密的酸脹。
他戴著氧氣麵罩，微微扭頭打量四周。
心電監護儀的屏幕上綠色的波形規律地跳動著，旁邊是幾根從自己身上延伸出去的線纜，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儀器。
這是......醫院？
昏迷前的記憶有些模糊。
江啟記得自己最後倒在了出租屋的地板上，胸口被一隻大手攥住，視野一點一點地暗下去。
再然後......
再然後就不記得了。
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否打了120。
江啟想伸手去拿手機，看看自己昏迷了多久，手卻在無意中碰到了一具柔軟的身體。
陳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，正趴在他病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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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枕在她自己的手臂上，烏黑的長發從肩頭滑落，眼窩有些腫，眼眶下是一圈淡淡的烏青。
一看便知。
她不僅哭過，還沒怎麼睡好。
江啟看著那張平時總帶著幾分俏皮的臉，此刻隻剩下疲憊和憔悴，心底酸得發脹。
他沒舍得吵醒陳蕊。
隻是放輕動作，繼續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。
“唔......”
雖然江啟的動作很輕，但陳蕊還是醒了過來。
她揉著惺忪的眼眸，看向江啟，聲音多了一絲驚喜：“你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江啟笑著點了點頭。
陳蕊就那麼看著他，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圈，但還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你嚇死我了！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有多擔心你！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壓下心中的激動。
人還活著。
就有一切可能！
“放心吧.......”
江啟看著她的模樣，輕聲笑了笑：“放心吧，我命大。”
他用哄小孩的語氣說：“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？”
“你命大個屁！”
陳蕊雙手叉腰站在病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瞪著他，惡狠狠說道：“要不是你的運動手環檢測到你的體征異常，自動報警送醫，你人現在已經沒了！”
手環？
江啟愣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，那條黑色的矽膠腕帶還鬆鬆地掛在手腕上。
原來是它救了自己的命......
“還好買了新手環。”
他看著手腕上那個小小的屏幕，微微一笑。
陳蕊看著他：“那舊的呢？”
“......”
江啟無語了一秒：“舊的撇了。”
陳蕊見他還有心思玩梗，也確認他真的沒什麼事了，臉上破涕為笑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平複心情。
隨即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，倒了一小杯溫水，遞到江啟手邊：“你現在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還好，就是胸口有點悶。”
江啟接過杯子，小口地抿了一下。
陳蕊點了點頭，並不意外：“醫生說你心臟負荷過重，缺氧時間太長，好在送醫及時，沒有造成不可逆的損傷。”
“我昏迷了多久？”
江啟放下杯子，忽然問了一句。
“一天。”
陳蕊抬起眼，睫毛在晨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：“你昏迷了整整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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